牵机用扇子指了指扶桑,“扶桑呀扶桑,看来你才是那个喜新厌旧之人,都不睬我。”“得得得,你们玩去,我孤家老人回屋睡觉。”牵机欲转身回屋,便被吉甫叫住了。
“牵机姐姐,虞姐姐说等方老板送的胭脂水粉到了之后,让你分发给其她姑娘们。”
牵机眼睛一亮,“果然还是虞姑娘体贴,等到了你喊我便是。”说完就打着哈欠回屋了。
屋内,扶桑看着有些难为情的两姐妹,“你们不必拘着那个‘狐狸精’,你们唤她牵机姐姐即可,她这个人啊,最喜欢逗乐子,尤其爱拿新人作乐,不过若你们甭搭理她就好,自讨没趣,她也就作罢了。”
扶桑给两姐妹各倒了茶,看着呆滞无措的二人,不自觉想起了自己当年的模样。“规矩之类的,容姨一定也都跟你们说了。刚到这都一样,不知上下左右,不明东南西北,等过段时间就好了。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问我。”
白芨抿了抿唇,“扶桑姐姐,这里‘妈妈’是后院接待我们的容姨吗?”
扶桑淡然一笑,“这里和其他地方一样却也不尽然,这里没有妈妈,非要说有的话,那虞姑娘算是吧。可虞姑娘跟我们年岁相仿,左右也不过大你们三四岁而已,所以我们都唤她虞姑娘,若唤她‘妈妈’总觉得怪异得很。”
两姐妹相互对视了一眼,有些不解。白芨继续问道:“我们方才在后院见的容姨不是‘妈妈’吗?”
“既然你们问起了,那我就跟你们说说这里的情况。容姨呀,虞姑娘一直唤她容姨,久而久之,我们便也唤她容姨。容姨不喜热闹,平日多在后院帮忙。还有就是刚才送你们上来的少年是虞姑娘的弟弟吉甫。这里虽是虞姑娘做主,但她很少下楼管事,平时都是容姨和吉甫在张罗事宜。”“虞姑娘是率真爽朗之人,待人厚道,你们完全不用担心以后的生活,吃穿用度只多不少且皆是精品。你们方才也听到,待会儿有人送胭脂来。这儿用的胭脂水粉皆出自‘在水一方’,在京城除了达官显贵人家的夫人小姐,谁又用得起呢!”
两姐妹焦躁不安的心似有些安定,“姐姐,那我们以后可就过上富贵人家的生活了!”白檀不停地点头,这对愁眉不展的姐妹此时倒喜笑颜开。
扶桑看着她们,眼底略过一丝沧桑,“在这里,除了不得真情,一切都无可挑剔。但想要过上钟鼓馔玉的日子,可不就得拿最弥足珍贵之物去交换吗!”扶桑抿了口茶,面容耐人寻味,“希望你们看得清,也希望你们看不清。”两姐妹依然沉浸在即将步入富贵生活的欢愉中,扶桑刚才说的一段话她们没有听到。即便是听到了,又能如何?扶桑走向窗户,望向远处,雨已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