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无需如此,这后宫如今也仅有皇后一人,丞相何须担心。”
“也罢,蕊儿年纪尚轻,如今只要有子嗣便好。”田丞相确实位高权重,傲灵登基不久,但若皇后一直无所出,江山后继无人,那便根基不稳。田丞相如今结党揽权之事,傲灵也只是看在眼里。痴竹之所以帮助丞相的原因也在于此,他若想复仇,便需要权势和兵力,丞相便是最佳人选。他虽不能取而代之,但他能出谋划策借其之力。而如今雨蔷既来,一切,都比计划顺利了许多。而丞相和傲灵间的那条口子,将由谁越撕越大呢?
“五爷,上次来的那位先生又来了。”家丁前来禀告。
五爷放下手中的书,对他说:“让他回去吧!丞相府的人,我不见。”
“先生,五爷让您回去,说丞相府的人,他不见。”
痴竹笑了笑:“他并未言,丞相府门客的信,他不收。你递给他便是,他若不看也罢,此事关乎五爷权势地位,让他慎思之。”
“是。”
雨蔷睡在宫内的榻上,她睡得并不安神,虚弱地在梦里挣扎着,眼角时而落下泪来。傲灵轻拭她的脸,桃花妆也已卸掉了,露出淡雅的面容。不似方才妖娆,却更有入人心的魅力,就是所有人心中那一抹难以舍弃的清纯美好。
“浅柔姑娘因情所困,加之服药过多劳神伤身了,此病恐怕一时难治,解铃还需系铃人,心结不解,病症难除。”太医说道。
傲灵放下了锦帕:“那她的命可能保住?”
太医并无把握:“若姑娘想则能,不想,那老臣也无能为力。”
傲灵大怒:“你是行医之人,她的命能否保住你都不知?她此时昏迷不醒,如何决定自己的生死?”
太医答道:“她此时在梦中,若执意不想醒来,老臣也无能为力。只要浅柔姑娘明日能醒,便能保命,若要根除,便需解开心结。”
太医走后,傲灵亲自给雨蔷熬药,他此时心中全是那日的情景。
“大哥虽久居山林,但这纤纤玉指倒是不符啊。”
“驴车?我有钱……”
想到这些,脸上不禁露出微笑,那时的雨蔷,性格开朗,有小脾气,但善良可爱。而如今的她,冒充秦浅柔到了宫中,冒死见六爷,那眼神中,总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凄凄让人心疼不已。为了六爷,她竟能变成了这样,他想到自己刺向六爷心口的那一剑,若她醒来,是否会恨自己?而六爷第二日便死了,又是否与此有关?
“皇上,煎药味服之事还是臣妾来做吧!皇上贵为九五至尊,万万不可啊!”田蕊温柔地走了过来。
“未经朕的允许,皇后为何私自进来?还不快些回宫去。”傲灵冷冷地说。
田蕊也只是行了礼后便离开了。她并不恨,也不嫉妒,只是心里有些凄然。
“阿玉姑娘,是他杀了六爷。”
“啊……”雨蔷从梦中惊醒过来,心跳得很快很快,她看着四周陌生的一切和一张映入眼帘的帅气的脸。
“醒了?”傲灵温柔地说道。
“皇上?”雨蔷正欲下床行礼,傲灵扶住了她:“你救了朕的命,无需多礼。”
雨蔷对他说道:“皇上,民女忤逆圣上,本就该治罪。”
“你想留在宫中吗?”
傲灵突然问她,雨蔷愣住了。她摇了摇头:“民女生于山野,如何能留在皇宫之中,民女恳请皇上让民女今日出宫。”
“你想去看他?”傲灵问她。
雨蔷含着泪问他:“皇上可否告诉我,他是如何死的?”
傲灵告诉她:“他畏罪自杀。”
雨蔷有些激动地说道:“畏罪自杀?明知要死,为何还要畏罪自杀?六爷本无罪,何来畏罪?皇上可曾查清楚了?”
傲灵被这样一问,一时语塞,他不是忽视查,是不愿查,六爷真死于那一剑的话……
“他本就有罪,意图诛杀藩王,他当日在朝堂之上便亲口承认了。”
雨蔷根本不信,但她知晓,再问傲灵也并无意义:“六爷确实有罪,民女错怪了皇上。民女如今痊愈,也该离宫了。”
傲灵对她说:“你既然救我一命,救了朕的江山,待你痊愈了,朕才允你出宫。你若想去见他,便快些痊愈吧!否则,你别想出宫。”说完不等雨蔷说话,他便离开了。
“浅柔姑娘,皇上昨晚一夜未眠地照料您,您何必如此气他?”随行的太监悄声说了一句,也不得不快步跟上了。
雨蔷坐在榻上,心中百感交集,为了见六爷,她坐马车坐了十日,为了见六爷,她苦心治临渊的病,为了见六爷,她孤身入宫不惜犯下欺君之罪,如今六爷已死,她要见的,不过是死人,却还是要等待。上天若不惜缘,何必降缘于此。
秦浅柔被带到了家门前,无彤便离开了。在暗处看见家丁将秦浅柔带了进去,正欲离开,但脖子竟被人扼住了,动弹不得。
“阁……阁主。”
“她呢?”
“入……入宫了。”
临渊只是一惊,儿时她曾说过那个誓言。那个情景,他还记得。
看着小雨蔷有些不开心,小哥哥问道:“嫦娥,你怎么了?”
雨蔷叹了口气,说道:“奶奶曾经让我发誓,不可与皇家的人有来往,否则……算了,你不会懂的。”
小哥哥看见雨蔷小脸上的阴霾,感觉很难受,便追问到:“否则会怎样?”
雨蔷连自己都不是很懂后面的话,但是知道肯定是十分严重的,她说道:“我会死。”
两个小孩虽不知事,但却知道死是很严重的。小哥哥立即说道:“等我长大了,我就杀了那个皇上,这样,你就不会死了,你还要做我媳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