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明又感觉衣角被拉了一下,那个少年双手合十,身子前倾,似乎是在恳求石天明。接着漆黑的手掌伸了出来,食指交叉在一起,似乎还想要十个铜币。
石天明目中露出恼火之色,想要拒绝,可是面前的这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已经跪了下来,脑袋点地,发出咚咚的声音。
石天明知道这个人或许十分需要金钱,可是自己身上的钱币并不多,还要疗养身体。看见这个少年努力磕头的模样,发出咚咚的声音。年幼的石天明心软了,从怀中拿出了十个铜币,慢慢放在她的面前,跪地的少年看见地上的钱币,露出欣喜之色,站起身来,躬身感谢。
那个衣衫破烂,头发凌乱的少年拿了钱币,身影迅速消失了。
石天明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石天明呀石天明,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有心情理会他人。”
石天明经过一番耐心地寻找,终于找了一个不大的客栈,挑选了一间最小的客房。五个铜币一晚,石天明暗暗咋舌,想不到这么贵,不过还是狠心掏钱出来,要是不住客栈,估计只有流落街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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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镇另一侧,这里是一片混乱的地区,低矮破旧的房子,污水四溢的道路,破碎混乱的墙壁,四处响起了怒骂声,哭泣声,呻吟声。
说出去很难令人相信,这片混乱的地区,也是属于繁华富裕的黑石镇。
或许,每一个光鲜亮丽的背后都隐藏着混乱不堪。
一处狭小的破房子里,房子没有门板,窗户破烂,屋顶可以看见头上的星空。
若是石天明在此,就会发现那个少年此刻就在这里,小心的的照顾着是一个正冒着热气的缺了一口的瓦罐,里面的水嘭嘭的翻滚,传来一阵阵中药味道。
不一会儿,那个少年拿了一个小碗,里面盛放在苦涩的中药,慢慢的行走着,防止药水洒落。
房子墙角,破旧的黑色棉絮下,躺着一个虚弱的少年。少年萎靡不振,目光无神,像是身患重疾。
少年看着面前的冒着苦涩气息的药水,药水入口,十分苦涩。苦涩的不仅仅是中药,心里也很苦。躺在墙角的少年轻轻地拉着面前的少年的手臂,拉开破烂的衣袖,露出了里面手臂,满是青淤伤痕。
那个少年想要抽手回去,不想让面前的少年看见自己的伤痕,为自己担心。可是感受到少年紧紧的拉住她的手臂,抽离不得。
墙角的少年轻轻拨开面前少年的有点脏黑发,露出了原本的面庞。这是一张怎么样的面容呀,左侧额头到颧骨,有着一块紫红色的胎记,几乎占据了四分之一的面容,十分醒目。
“妹妹,让你受苦了,我这个做哥哥真没用。”
少年责骂自己的无能,让年幼的妹妹整天在外奔波,为自己的病情操劳。原来那个少年竟然是一个女孩,由于头发遮挡面目,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一度让人以为她是男孩。
长着巨大的胎记女孩轻轻拍着各个的肩膀,露出笑容,双手捏拳,轻轻撞在一起,示意没事,不用担心。
这两个人是兄妹关系,自从父母死亡后,两个人相依为命,流落到了黑石镇。由于哥哥突然身患重病,无法行动,高昂的药材费用只有由妹妹承担。她既没有一技之长,也没有身体力量,想要赚钱根本没有办法,唯一的办法只有偷了,所以石天明见到这个女孩被人围堵在小巷子里。
长着胎记的女孩看到哥哥服用药水后,慢慢地睡着了,她轻轻地盖上破被子,把狭小的房间收拾一下。
站在门槛上,双手托住下巴,明亮的眼睛里看着天上的星辰,想起了白天遇见的那个少年,黑色的眸子,黑色的短发,一袭蓝色衣衫,腿脚似乎受伤,行动不便,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