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大礼,除非是陈柏花费巨大代价,请神仙下凡前来查看,不然绝对是看不出破绽的。
而再过几日,孔遥自信,完全有实力将盛怒的陈柏以冥府来者的神秘身份将其格杀。
“对了,难得大家都站在一起,我把方才的彩头收一收,免得待会儿说起这等俗事,又坏了大家参宴的兴致。”孔遥拱手朝那些堂主家主微笑说道。
听到这话,唐先生不禁摇头一笑。
真是个有趣的晚辈。
在他看来,孔遥这时候如此轻描淡写地将方才的事情带过,已然是有大器格局,这种站在顶峰之时还不忘给大家一个台阶下,当是有些儒门的气质。
若是他此时穷追不放,又或是大手一挥,表示不会在意方才之事,反而都有些欠妥。
毕竟这两种行为都不是将方才那些摩擦放下的举措。
孔遥却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又让这个老先生在心中给他默默加了一分。
在他看来,这些小彩头,都意味着他离那些诱人的灵物更进一步,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
而给其他人面子,倒是顺道而为了。
那些依旧还是对他很不顺眼的家伙,日后慢慢等他们找上门来拍死就是。
刻意在自己要隐瞒身份的时候跑过去找事情做实在麻烦。
谢如沁见孔遥如此做,脸色稍微好看了些,终究这小子还是知道今天是她的主场的嘛。
毕竟之前孔遥不仅引起了诸多波折,还完全抢去了她的风头,让这宴会变成了他的主场,现在还是有些大气,将事情引回到正轨之上。
而其余那些家主堂主见孔遥有轻放此事的想法,也乐得顺道而下,都翻手拿出了灵石袋,交由孔遥之时也是寒暄了两句。
陈柏也在之后表示自己有事要先归去了。
没人出言挽留,因为陈柏也是时候该走了。
他作为一堂之主,大修士。被一个先天境界的晚辈拉了这么多面子,可以说是出尽了丑,哪里还有心思坐下去。
于是宴会再开。
此时才有了些许宴会的感觉。
那些原本对孙霜和孔遥极为不屑的修士们纷纷在相互交谈中开始对着他俩敬酒。
反正方才已然恭贺过了谢如沁,此时孔遥如此亮眼,不说上两句实在说不过去。
孙霜也随着频频对饮,与那些修士客套,脸上有浓厚的欢喜之意。
毕竟看着那些平时对他极为不屑的家伙,此时也假着脸朝他笑,朝他恭维,也是极为开心的事情。
这种假惺惺可比那群手下对他的态度变化还要让人爽上不少。
毕竟那群人本就是下属关系,可这帮人平时都是高高在上俯视他的,此时逼着自己弯下腰来与他交谈,也是种不错的感觉。
就算是这种变化来自于孔遥。
孙霜一直都是极具阿q精神的,反正以后孔遥都是他的搭档了,受他些许好处也完全说得过去嘛。
那家伙不是要当自己大哥吗,那罩一下自己本就是天经地义呀。
孔遥不知道身边这个毫无傲骨的家伙已然默认了他的大哥地位,只是觉得此时的场面反而有些无趣了起来。
比起这种表面上和乐融融的场面,他更喜欢那种明枪明刀,剑拔弩张的情况。
终于周遭的修士都说完了客套话,轮到了谢如沁代表谢家起身。
她望着方才还让她有些不屑的孔遥此时俨然有些风头不二的样子,就觉得世事真是极难说清。
在收到唐先生与爷爷的致意之时这种感觉更是强烈。
她举杯说道:“孔道友真是非凡,如沁也是很想在学堂中与道友讨教天文之道呢。”
见孔遥一愣,谢如沁笑一笑后解释道:“学堂乃是有教无类之地,无论哪家子弟,都可以参加考验,成为其中的一名记名学子,在毕业之后,念一份情便是。而那份考验,在你面前自然不用提起。”
孔遥明白了过来,谢如沁此番邀请该是受了唐先生的致意,想要让他正式在学堂之中有个身份。
学堂本就是如此才不断壮大,那些学费估计只能堪堪维持其运作,而那些记挂着学堂的学子校友才是学堂这庞然大物的底蕴。
反正也要走这一遭,有个身份也好。
孔遥便答应了下来:“待此间事了,必然会到学堂学习百家经典。”
谢如沁便嫣然一笑,饮尽了杯中之酒。
孔遥坐下之时,却瞥见了李洛水那副俨然有些吃醋的小表情。
也不禁微微一笑,摸了摸鼻子。
女子的心思,真是如羚羊挂角,难以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