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孔遥与雨夏回到了她舅舅家。
雨夏自然不清楚该怎么和舅舅解释今晚发生的事情,只好让孔遥来讲。
孔遥只好编了一套练轲能够接受的说法。
于是故事就变成了这样,孔遥伯伯回到c市之后凭借自己的资本很快站稳了脚跟,也就认识了些人。
这陈虎的老大叶飘也就是属于孙霜关系网中的一个,双方见面理清关系之后问题就迎刃而解,钱也是通过这层关系两清了。
至于那个对练轲动手的家伙已经被叶飘教训了一顿,算作是补偿。
雨夏虽然不是很清楚孔遥的想法,但既然他有意隐瞒,就让他隐瞒好了。
虽然孔遥刻意隐去了很多让练轲这种常人难以接受的部分,不过练轲还是皱起了眉头。
无论怎么听起来,和地下势力绞在一起的商人很难相信是能够置身事外的,要是孔遥只是雨夏的平常朋友,自然是多个朋友多条路。
但看着雨夏那个小眼神,练轲怎么会不明白这闺女的想法呢,于是严肃地问道:“那你以后是打算跟你伯伯做事业,还是怎么样呢?”
孔遥心道,果然还是来了。自己可以不考虑练轲这种凡人的想法,却不能不照顾雨夏的想法。
这么一问,明显就是在问孔遥是不是也要混势力,抄社会的意思。也同样的有着一种提醒,提醒雨夏只是个平常姑娘,没办法和孔遥过那种刀尖上的生活。
孔遥有所隐瞒自然就是怀着这方面的打算,以后慢慢再解释就是。
所以孔遥回答道:“他那边我也帮不上什么忙,现在大学还没进,所以具体以后工作什么的还没办法考虑。”
雨夏舅妈也在一旁假装埋怨练轲道:“你看看你,人家孩子才刚成年,就扯到工作上了。”
练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却也没完全放下心来,毕竟时间还长,选择的机会还会有很多,怎么算都是去帮自家伯伯做事是条捷径。只能希望这个小伙子能够秉持本心吧。
接下来又是一番寒暄。在送走孔遥与何雨夏之后。
练轲忧心忡忡地叹气,倒是雨夏舅母看得开宽解道:“人家小伙子能够替雨夏做这些事情,也算是个有心人。至于未来的事情谁又说的清楚呢,说不定再过些日子两人就分开了。”
“哎,你又不是没看到闺女那眼神,不是被迷住了是什么,怕是只要一哄,就乖乖跟着走了。”练轲道。
雨夏舅母看着满脸愁苦的练轲不由得笑出声来,推了一下练轲道:“还有资格说别人,当初你满腿子泥,连台电视都买不起,我还不是被你哄走了。”
练轲也终于露出了尴尬的笑容,蹭着鼻子道:“心性,心性。”
这边孔遥与雨夏走下楼来,正散着步回家。就听见一道炸雷响起,大风顿起。
这便是夏天的雨,来得无比的突然,也无比的强烈。
雨夏连忙躲进旁边的屋檐下,没顾得上发现自己浑身没被打湿一点。
她突然笑了,眼睛笑得眯成一缝。嘴上说着:“怎么办啊,突然下雨也没带伞。”
却踮着脚尖,抬头望着暴雨在满城霓虹中坠落。
分明不是担心下雨了没办法回家,只是担心没有伞就没办法走进暴雨之中。
孔遥看着发自内心欢喜的雨夏,神念一动,却从感知到了她在回忆过去,似乎雨夏这个名字,就是她还没学会说话之时,每次夏天下大雨,就会很开心,于是取名雨夏。
这一丝回忆却在孔遥神魂中惊起了波澜,他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模糊曾经的往事,似乎也曾有一个这般美好的女子,同样喜欢在暴雨中欢笑。
而这个女子毫无疑问就是自己那一夜抱住雨夏之时出现过的身影。
那些回忆虽然仿若远隔八荒六合,模糊得难以言喻。孔遥却隐约的感觉得到,雨夏与那女子并非只是身影相仿,甚至连灵魂层面的感觉都离奇的相似。
他缓缓抬头看向了雷霆闪动的天穹,一眼之瞬,杀意顿生。
孔遥无法分清,到底雨夏与自己记忆深处的女子是什么关系,到底雨夏是不是诸天神佛给他设下的陷阱,甚至是开的玩笑。
以他现在的实力,连那千重雨幕之上的云层都无法洞穿,又怎么能够看清所谓的宿命与轮回。
雨云之上,那方正脸咦了一声道:“看来他已然意识到了一些东西,居然会这么快,恐怕这步棋到了最后一刻了。”
帅和尚摇了摇头笑道:“他却只有一个选择。”
方正脸深以为然,点了点头,如果是那等曾经纵横九霄之上的妖王,只怕给他创造出一幕幕过去的幻觉,但凡发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便真是那白衣女子当面,孔遥怕也能下得去杀手。
孔遥的目光从天穹上缓缓落下,他的神魂剧动,心中真生出了些许杀意。虽然只有若有还无的一丝,要抹去一个凡人性命却也足够了。
但当眼神落到雨夏脸上的时候,孔遥的心却完全静了下来。
那抹杀意荡然无存,就像是落到火炉中的一片雪,消散无影。
别说雨夏可能是那个深埋神魂中的女子,就算她只是万千岁月中相似的那一朵花又如何,就算她身上真附有诸神陷阱又如何。
她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她有完整的回忆,会羞涩的,开心地对着他笑。也会绝望的,无助地抱着他哭。
她的颤抖和温度都是真实存在的。也是自己真心喜欢的。
更何况还有那六十年的誓言。孔遥不是个会被区区誓言拘束住的人,但他既然愿意开口发誓,又怎么会是轻易能够撼动的。
所以怎么会下得去手呢。
至于有什么小手段,一应接下就是了。
念及于此,孔遥突然心中有了一丝明悟。只怕刚才的那一抹杀意,都是所谓的“局”吧。
方正脸和尚见孔遥消弭了那抹杀意,眉头一皱,他却清楚,那抹杀意本就从天心而生,一旦生出,就会越来越浓郁。
无论是从利害关系,还是从棋局设置上来看,这一手都必定是死手。没成想孔遥俯仰之间便破了此局。
帅和尚摸着光头笑道:“哈哈,师兄何以愁眉苦脸,杀了此子固然会让孔遥心魔深藏,不杀却也在我佛眼中。所以,这一手才刚刚开始啊。”
第二十一章 一人之伞(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