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尤希的公寓里,他整天不回来,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悠悠,圣诞节那天回来吧!我让尤希也务必到场。”
尤悠想说真的不用,她根本不想见尤希,两个人虽然生活在一个城市里,但都非常有默契并且无意识地自动避开对方,只是偶尔,能从花边新闻里见到他的身影,无非是和哪个网红又搞在了一起,又或者是被拍到陪哪个女人出现在医院里的经典戏码,任谁都猜得到大概是玩的时候措施没做好,有了不该有的东西。
如今突然被要求要和尤希待在一个空间里,而且这个还是为数不多的,她无法拒绝的人。
尤悠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左右为难,过了半响,才被电话里的人唤回了神,对方似乎是知道她心里的顾虑,低低劝慰,“悠悠,你爸爸已经不在了,我希望上一代的恩怨不要过多地困扰到你们这一代的生活,希望二叔的请求你能答应。”
“二叔你别这么说,”尤悠蹙眉,急急开口,“圣诞节那天我会去,你等下把地址和时间发给我。”
对方似乎终于满意,又问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尤悠撇开手机,迅速启动车子,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前方的夜路,突觉迷茫,这世界如此无情又是如此多情,有人不在了,却把痛苦留了下来,而她苦苦挣扎,到底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人生的意义又在何处?
等回过神来时,尤悠不觉摇头苦笑,她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有的没的?无论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日子还要照常地过,不过还好,她身边还有真诚的朋友,还有知心的……恋人。
她怔住,她和许濯算知心的恋人么?应该算吧……她猜想。
回到御城花园,刚停好车,远远地看见楼栋门口站着一个人,待尤悠走进,才看清居然是阿铮,她惊讶道,“阿铮,这么晚,你在外面干什么?”
阿铮一脸无奈,“老大见你这么久还不回来,就让我在下面等。”其实老大是想让他变相地给悠姐打个电话催一催,可万一悠姐那边正忙,他岂不是费力不讨好?
阿铮摇摇头,默默叹口气,最近老大是越发的幼稚了。
尤悠赶忙拉着他进去,刚刚自己还在感叹冬天的冷,这人就在外面冻了不知道多久,她一脸无语,只觉得许濯对待下属还真是奇葩得很。
完成了任务,阿铮暗暗想既然悠姐回来了,估计老大也用不着他了,便默默地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尤悠进了屋,低头正在换鞋,许濯半躺在沙发上,茶几上乱糟糟的文件散落的到处都是,他应声抬头问了一句,尾音微挑,“回来了?”
她走过去,轻嗯一声,随即站定在茶几前弯腰简单收拾了一下,随口关心一句,“晚上吃的什么?”
“排骨汤。”许濯胡乱按着遥控器,抬头撇她一眼,才慢慢轻吐。
尤悠挑眉抬起身,嘴角抿出点点笑意看着他,“是不是我做的很好吃,所以你才舍不得分给阿铮?下次我就多做点儿好了。”
许濯闭口不语,自然不会说出真正的原因。
还是照例不能洗澡,尤悠拧了毛巾,让他自己擦擦身,等她收拾好东西后,听到浴室里貌似许濯在喊她,她快步拉开门走进去,“怎么了?”
许濯皱着眉头,似是在苦恼,“我一弯下腰,腿就不自觉的使力,很疼。”
尤悠怔然,面带不解发问,“昨天不就是你自己擦的吗?”
许濯眼光微闪,随即弯下头去,让人看不到神色,“昨天觉得腿疼,就没擦,今天觉得实在受不了,”他声音平和,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问题。
这却让尤悠犯了难,“那怎么办?”
“要不……你帮我擦吧!”他抬起头,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尤悠气得脸涨,毫不怀疑又是这个男人在耍花招,“哦,那你就忍着吧!”说完转身就要出去。
许濯坐在凳子上,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手臂微微使力把人一点一点拽回来,再开口的语气里带着莫名的委屈,低低地请求,“你就帮我擦一下吧,真的很难受。”
尤悠垂在一侧的手指蜷了蜷,终是在他故意扮可怜的样子下妥协,闭着眼在他身上胡乱摩挲,想要把裤子褪下来,还没等成功,就听男人气息略微凌乱地低声呵斥,“不要乱摸,否则后果自负!”
尤悠一气,刚想甩手不干,谁知某个很有眼色的人急忙又拉住她的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最后还是成功脱下了裤子,可一看到他只穿着平角裤的下半身,尤悠脸红的立马又闭上眼睛,引得身前的人一阵轻笑。
哆哆嗦嗦地做完清洁,两人终于躺进了舒服的大床上,尤悠放松地呼出一口气,刚想转过身闭眼睡觉,身边恼人的声音又响起,“过来搂着我。”
尤悠蜷缩在床边,按照往常她肯定不会去理会,可今天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情绪波动,又有些惆怅,很想找一个温暖的臂膀依靠,她默默转回神,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腰,头轻轻枕在他的胳膊上,那一刻出奇地心安。
许濯扭过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一夜,有史以来的又一个安眠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