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到此算是沟通失败。
他接着给阿铮发了条短信,不一会儿房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打开,而他眼底的阴郁也瞬间全部隐匿,消失不见。
尤悠拿着洗好的碗筷从洗手间里出来,正要回病房,却看到阿铮像个门神一样杵在门口,她脚步一顿,诧异道,“你和阿江不赶紧找宾馆去休息,站在这里干什么?”
阿铮一晃神,上前一步,笑道,“悠姐,我突然想起还有点儿事想交代给你,所以就站在门口等你。”
“什么事?”
“额,”阿铮挠挠头,看样子有些纠结,不知道是还没想好,还是难以启齿,“如果我们老大要求悠姐你做一些在你看来有点儿过分的事情,你念在他是病人的份儿上,可千万别把他踹下床哈!”
尤悠一头雾水的看着他,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阿铮也没法儿解释得更明白了,所以他打着哈哈,“反正悠姐你记住我的话就行了。”说完,他的手机传来一声响,他低头看一眼,冲尤悠挥挥手就转身走了。
尤悠转头盯着他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半响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她放下碗筷,擦了擦手,扭头瞥一眼许濯,随即转身诧异的问,“你的床怎么又抬高了?现在时间也很晚了,你应该早点休息,这样才好得快。”
尤悠以为他不想睡了,于是苦口婆心的劝导,谁知许濯爽快的答应把床重新再放下来。
许濯双眼干巴巴地盯着她,着急地问,“你什么时候睡?”
尤悠放下绑在长发上的头绳,边整理,边回他,“我马上就睡,你先睡吧!”说完又转头去问他,“你是不是觉得开灯睡不着?”
许濯摇摇头,过了几秒才说,“我想上厕所。”
“什么?”尤悠愣在那里,突然后悔刚刚为什么不让阿铮留在这里陪他?
“我想上厕所。”许濯淡定的又重复一遍,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
“那刚刚……阿铮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尤悠因为hold不住这样尴尬的场面,秒变结巴。
“因为对着他我没有感觉。”
流氓!许濯这话歪得尤悠顿觉自己刚刚被调戏了,可她此时还不知道,许濯怎么可能放过生病这样一个可以不要脸的好机会?更让人脸红心跳的还在后面呢!
她的脸迅速烧起来,权衡一秒,迅速做出决定,“我打电话叫阿铮回来,让他帮你。”
“他现在估计已经走了很远了,你叫他回来,我早就忍不住了。”
尤悠凌乱了,平时高冷的总裁怎么会说出这么屌丝的话来?
她急中生智,“那你在床上不要动,我去给你拿夜壶之类的东西来。”
谁知,许濯这时候倒黑了脸,不乐意了,“我不用那东西,我要去卫生间。”
“这样挪动对你的腿不好,你就不能将就一下吗?”
许濯看着她,不说话,一付你不让我去卫生间我就直接在床上解决的架势,最后他不耐烦道,“不扶我去卫生间,我就在这儿解决了!”
算是怕了这位大爷了,尤悠无奈,只好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下床,边叮嘱,“一会儿你一只手扶着我,另一只手扶着墙壁,腿上尽量不要使劲儿。”
许濯搂过她的肩膀,扭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软声道,“不用紧张,我没那么脆弱,再说腿上夹着钢板呢!”
尤悠瞪着他,这男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卫生间,刚推门要进去,尤悠脚步一顿,有些犹豫,许濯撇她一眼,漫不经心的提醒,“里面很滑,等会儿你扶好我。”
他这么一说,本来不想进去的尤悠最后还是担心他在里面滑倒,于是扶着他也进去了。
挪到了小便池边,她内心忐忑,这还是她第一次进男卫生间,好在这一层的病房比较冷清,没什么人,不然她真担心一会儿突然进来一个人。
胡思乱想间,她听到解裤子的声音,条件反射般立马闭上眼睛,嘴里不忘提醒,“你好了,就叫我。”
许濯转头见她紧闭双眼,一付非礼勿视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随即哗哗的流水声响在耳畔,响在空旷的卫生间内荡出回声,她感到脸红得像火烧一样。
不一会儿冲水的声音响起,许濯又开口,“我好了。”
尤悠这才放心地睁开眼睛,准备扶着他回去,低头刚想要提醒他脚下注意,蓦然间,看到他解开的裤子根本没有提上,毫无防备地,入目的便是那显眼的……一坨。
她此刻很想甩手扔下他不管,却又无奈担心他真的摔倒,只能忍不住冲他低吼,“快穿上!你这个变态暴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