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彤本来以为是同行间的恶意竞争,可顺着蛛丝马迹查了很久,也没发现对方露出马脚,这就让她着实困惑了,紧接着,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因为上面一直调查,最后有可能导致整个产品线要废掉,使公司蒙受巨大损失,几次股东会议上,那些老油条见风使舵,觉得苗头不对就想撤股,逼得她实在没办法,不得已只好求助于父亲。
然而结果真的让她没有想到,父亲宁愿让公司走上资金链断裂的风险也不愿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百思不得其解,还记得那天父亲在电话里对她说,如果离开国内,就帮她摆脱公司危机,说到底还是反对她回国。
当初她因为许濯突然决定回国而一意孤行的跟过来时,父亲就非常反对,如今,他居然要拿公司的安危来威胁她?!许濯是她从小的玩伴,她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开始,就暗暗决定将来有一天要嫁给他,她绝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离开他!
所以过了这么多天,她是真的陷入了困境,工商局一直在无缘无故地介入调查,而竞争对手那边又一点儿异常表现都没有,股东们一个个还都突然不安分起来,已经有好几个合作对象闻风提出撤资,这几天她简直是焦头烂额,最后,她只能来找许濯。
刚刚试图联系阿铮,结果他就答应联系见面,那时,她心里是感动的,她相信阿濯一定会帮她,可当她满心欢喜的走进咖啡厅时,却一眼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那女人的侧脸上露着钦慕的喜悦神色,一举手一投足之间表现出来的神态,满满的都是对对面男人的非分之想,同为女人,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当对方发现自己时,两人的视线汇聚在一处,她眸色渐冷,心里升起的都是愠怒的寒意。
辛彤一步一步的走上前,站在杜芊芊对面,嘴角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杜小姐怎么在这儿?”
刚刚从许濯那里得知,貌似这个女人并不是他的女朋友,所以此时说话也硬气了很多,“辛小姐,这么巧?刚刚碰巧遇到了许先生,就在这里多聊了一会儿。”
辛彤面色不变,心中却忍不住冷笑,碰巧?恐怕某人是故意的吧!她再多说,只是转脸望着许濯,展开一丝笑意,俏生生的问,“我们直接在这里谈吗?”
这话一出,杜芊芊顿觉丝丝尴尬,刚刚许濯确实下逐客令了,可她没想到他接下来要见的人竟然是辛彤!心里不由升起一丝郁闷,她还想和许濯多呆一会儿,就被人打断,不过随即又释怀了,许濯不是还约了她吗?想到下次又能见到,杜芊芊的心情又愉悦起来,她站起身,礼貌的冲辛彤点点头,“那我先走了,你们聊。”随后又转头似故意的对许濯又说了一句,“我们下次再见。”才转身离开。
辛彤忍住心里险些控制不住的怒意,坐上刚刚杜芊芊坐过的位置,开门见山,“阿濯,我名下几个在国内的公司接连出了问题,你能不能帮帮我?”
许濯微微挑眉,不过却没过多追问,“什么问题?”
辛彤绞着手指,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会来找他的,于是把这几天公司的状况大致说了一下,“我希望你能帮我和有关部门融通一下。”
许濯思考两秒,回道,“我刚回来,在澜城还没有那么深的根基,恐怕帮不了你。”
辛彤想着,诚益每年给政府交了那么多的税,怎么样也会比较好说话,可此时听他这么一说,也不好再开口。
“几个合作伙伴突然撤资,我现在资金紧张,你能不能借给我一些?”
许濯之前一直望着窗外,听到这儿突然转头,“借你可以,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危机解决,到时要还我双倍,如果危机没解决,我不要了,只是不要再来找我。”
虽然和她预期的有一定差距,但许濯肯帮忙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她高兴的点点头,“好。”
两人交谈过后,陷入了一刹那的静默中,辛彤心念一动,主动打破沉默,“阿濯,今晚我们一起回老宅陪苏姨吃饭好不好?”
许濯不为所动,转眼看了看时间,“一会儿阿铮会和你交涉资金的问题,我以为你会很忙。”
辛彤有些羞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他,所以便想让两人能够在一起多待一会儿,可她还要去处理公司的事情,便没再多说什么,又待一会儿,才离开。
人都走后,许濯顿觉世界终于清净了,他垂眸又看了眼时间,盯着毫无动静的手机,心里想着那个女人怎么到现在也没打来电话询问他的情况?
手随心动,他没再等,而是自己主动拿起手机拨了过去,嘟嘟几声响后,电话被接通。
“喂?”对面的背景声音很杂,好像在外面。
对面的女人都不知道是谁打来的就接了,他眼神一暗,“你在哪儿?”
这回,对方似乎终于听出来了,微挑着声音问,“许濯?”
“你在哪儿?”许濯耐着性子又问一遍。
“哦!你晚上不用来接我了,我要和领导出差,现在已经到机场外面了。”
许濯内心一动,立马问道,“你要去哪儿?”
“松原。一会儿要上飞机了,我先挂了,有事儿下飞机再说吧!”
就这样还没等许濯开口,就匆匆挂了电话。
阿铮从外面一进来,就看到许濯黑了脸,不禁小心肝一颤,心里腹议着不知道下午这两个女人里,到底哪个把老大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