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进了餐厅,许濯和阿铮已经对立而坐,她只能坐在两人中间。
刚拿起筷子,阿铮就开始热情的给她介绍,“悠姐,这回你可得好好尝尝!这些都是老大亲自掌勺的,连我都是第一次吃。”
尤悠微愣,算起来她却不是第一次吃到他做的东西,记忆里的很久以前,她吃过一碗长寿面……
许濯不说话,只是阿铮在那儿念叨个不停,可见许濯进一次厨房有多稀奇。
为了给某人个面子不至于太难看,尤悠没有犹豫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只白灼虾,刚要放进自己的碗里。
“等等!”
一直沉默的许濯突然轻声打断。
手一顿,尤悠不解,望向他。
只见他用筷子拿走她手里的那只白灼虾,然后用手剥了起来。
阿铮在一旁看得简直惊掉了下巴,发觉此时的气氛绝对不适合插嘴,便一声不吭的装透明,只顾埋头吃起来。
尤悠瞥了眼阿铮,耳根有些热,微微不自在,还没等她调整好,一直剥过的虾就被放进了她的碗里。
不一会儿,碗里就堆得小山一样高,尤悠转头看他低头认真的剥了好一会儿,自己却一口都没吃,不由出声提醒,“你别光顾着剥虾,自己不饿么?”
许濯撇她一眼,摇摇头,“我没胃口,还记得你最喜欢吃虾了,现在也没变吧?”
尤悠感觉好像有东西哽在喉咙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于是默默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的碗里,半威胁道,语气里掩不住隐隐的关心,“你今天一天都没吃了吧?没胃口也要吃点。”
许濯抬头看她,眼里涌动的情绪让人一时间分辨不清,不过,下一顺,他就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的碗里,然后夹着自己眼里的菜吃起来,算是听进去了她的劝。
吃过饭过,阿铮就不指望许濯还会刷碗了,在厨房里忙活完后,他识相的不打扰两人的空间,即使撤退了。
尤悠忽然想起之前有人给她打过电话来着,她开机查看通话记录,显示最后一条是于嘉木打来的,便立即回了过去。
刚一接通,就传来于嘉木的河东狮吼,“悠悠,你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遭遇不测了呢!”
尤悠轻碰了碰还在发疼的额头,不满道,“别乌鸦嘴!你才遭遇不测了呢!”
“那怎么回事!?给你打电话不接,然后就关机了,到现在才开机!”
尤悠不能跟她说实话,只能敷衍的解释,“之前有很重要的事不能打扰,我就直接关机了,刚才才结束,对不起,嘉木,害你担心了。”
于嘉木见她没事,才算放下心来,以为是工作的事,也没多想,抱怨道,“既然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尤悠松了一口气,又接着问,“你之前给我电话是什么事?”
于嘉木好像才想起来这茬,“中午我从房间里出来就见你不见了,下午联系你就是问问你回不回来迟到,……你现在是已经回家了吗?”
尤悠闭了闭眼,要瞒着就得瞒到底,于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我已经在家里了,你早点休息,方子霖要是再为难你,也不用惯着他,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
于嘉木呵呵笑起来,“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尤悠挂断电话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俩,许濯坐在沙发里,冲她招招手。
她乖乖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他抬起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她的额头,轻声问,“还疼吗?”
尤悠默了默,她不想撒谎装坚强,于是点点头。
他倾身搂过她的肩膀,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低沉暗哑,“对不起,我伤到你了。”
她垂眸看着他靠过来的身躯,他们离的那样近,甚至呼吸可闻,她感觉到心里有一丝不知名的悸动蔓延至胸口,心跳震得剧烈,她忍住这陌生的感觉,微微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小心翼翼的开口,“能和我说你为什么会这样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