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姐,人在卧室里。”阿铮在前边带路。
随着他进入卧室,来到床头边,只见许濯躺在大床上,整个身体被严严实实的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头,眉头紧紧蹙着,好像十分难受,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在床边坐下,伸手贴上他的额头,很烫,随即转身看向阿铮,“现在要怎么办?”
“悠姐,只能你把他背下楼了。”
“什么?我自己怎么把他一个大男人背下楼?”随即又提议,“有没有什么轮椅之类的?”
阿铮犯了难,又急忙说,“要不我让下属去买一个轮椅回来!”
尤悠无语的摆摆手,回身又去看无知无觉的许濯,算了,她还是靠自己吧!
结果在尤悠的半扶,半拖,半拽,半驮下,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许濯弄上了车,尤悠伸直腰,“行了吧!”
却见阿铮面露难色的摇头,“不行,悠姐等会儿到了医院,你还得把老大弄下去。”
“我还得跟着去医院?”尤悠惊诧。
“悠姐,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
到了医院门口,阿铮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个轮椅,所以这回她只是把人弄上轮椅,然后推着走就行了,而不是还要驮进病房。
好不容易终于把人弄上高级病房里的床,医生进来简单的看过之后,护士过来直接打吊水,尤悠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她纯粹是被忽悠过来的,那护士在他手上扎针不也得无可避免的碰到他么?
阿铮去办住院手续,尤悠不得不留在病房里看着他,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找了个凳子靠在床边坐下,盯着吊瓶里一滴一滴的液体流进他另一侧手背的血管里,她记得以前的许濯身体挺好,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竟变得这么不经折腾。
注视的他的睡颜,等了半天阿铮也没有回来,她给他打电话,对方一直没我接听,尤悠郁闷的想,她可能被人摆了一道,阿铮那家伙现在肯定跑了。想了半天,还是不放心就这样一走了之,任他一个人在这儿,只好等吊瓶结束后再离开。
她正低头百无聊赖的翻看手机,忽然听到床头传来一声呓语,她及时抬身上前,仔细观察,只见他皱着眉头,好像极度不舒服,又好像是做了噩梦。
尤悠轻声叫他的名字,许濯却没有要醒的迹象,她又去拉他的手,查看他有没有反应,却没想到一瞬间反手被他牢牢握住,她越挣脱,他抓的越紧,好像无声的在较劲儿。
尤悠细瞅他的眼睛,显然是还没醒,胡乱抓了人,忍不住心里鄙夷,这会儿没有洁癖了?一时没辙,也只能任他这么握着。
中午,就在尤悠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人终于出现在病房门口,阿铮手里拎着一个便当袋子,嘴角含着一丝讨好的笑,无视尤悠飞过来的刀子,走进来把袋子打开,拿出盒饭,周到的一一打开,摆在尤悠面前,“悠姐,我临时去办了点事儿,也没来得及告诉你,实在辛苦你了,陪在老大身边。”
尤悠翻了个白眼,这瞎话编的,就势说着他的话怼他一句,“连个电话也不招呼一下,你不怕我直接走了?”
阿铮陪着笑,“我知道悠姐不会的。”不知为何,出口的话异常坚定。
尤悠不想理他,边挣脱许濯仍握着她的手,边自顾自的说,“既然你回来了,我也走了。”
阿铮大惊,急忙按住她欲起身的肩膀,满满是请求的口气,“医生说充足的睡眠对身体恢复的最快,悠姐你千万别把老大弄醒了!”
尤悠气闷,“那意思他不醒来我还不能走了?”
望着阿铮满眼恳求的目光她再次妥协了,越发肯定这阿铮就是装的可怜。
…………
直到天黑下来,许濯还没有醒,之前着急想走的尤悠此时也不免蹙起眉,她轻声问一旁的阿铮,“他昨晚开始就一直在睡吗?”
阿铮闻言默了几秒,点点头,“可能是之前太累了,那天其实老大是连夜赶了两个航班,第二天下午刚回来就直接去了餐厅,本来就没怎么睡,再喝那么多的酒……”
后面不用说,尤悠已明白,这病为什么来势如此凶猛,也有了原因。
阿铮临时出去办事,尤悠嫌椅子太硌,又换到了床边,只是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