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木也没见过,一直可好奇了。”
尤悠闻言无不讽刺的轻笑,“嘉木是被陆承泽当宠物养,生人勿见。”
付妍知道尤悠一直不满意陆承泽这么多年对嘉木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但你情我愿的事儿别人就是再不看好又能怎么办呢?只好跳过这个不谈。
但一时又找不到太好的话题,就顺口而出,“悠悠,要我说钟易辰人品好,气质佳,又是警局里的红人,将来前途无量,你何苦还要不断地相亲?”
尤悠睫毛微闪,一只手拄着头,仿佛陷入回忆,“妍妍,你不知道,以前钟易辰不是现在的这个钟易辰。”
付妍听不懂。
“你说人是不是总是犯贱?以前我喜欢放逐自己,什么样的事情都敢做,可后来明明是我变了,看到别人也不再像当初那个模样,却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心情,很奇怪。”
付妍知道尤悠和钟易辰小时候就认识,可尤悠从来没说过自己的过去,她理解每个人都有一段不愿揭开的伤,和嘉木她们三个一起相处这么多年,不会这点儿都不懂,她只想在朋友失意的时候送上一双肩膀,其他的都没有任何意义,等她什么时候想说了,自然会主动告诉你。
“别想了,晚上想去吃什么?”
提到吃的尤悠又来了精神,想了半天,付妍试着开口,“烧烤?”
尤悠顿时眉开眼笑,竖起大拇指,“果然还是妍妍最懂我心。”
可能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付妍对卫生很讲究,所以街边摊的烧烤她是很抵触的,但嘉木和尤悠大学的时候就喜欢去那些地方,总是乐此不疲的拉着她,还给她洗脑,啤酒配烧烤,不吃受不了,后来她偶尔趁着兴致高还会主动提出来,但还是避免经常去。
付妍起身拿起包,“走吧,今天舍命陪君子。”
两人坐着尤悠新修理过的车,付妍上下的打量,看了眼新改装的音响,赞不绝口,“你这车修的不错啊!好像该修不该修的地方,都修了。”
尤悠没在意,吹着口哨,得意起来,“要不把你的车也送去修修?价格还挺公道的。”
付妍无语,她新买的车,为什么要去修?
两人一路顺畅的来到西郊的小吃一条街,在外面的大马路边儿里边的一处空地停了车,再步行往里走,这里的小吃摊子整齐的摆在两边,成了两条一眼望不到边的长龙,中间留出很大一条空地让顾客们可以自由穿行。澜城的小吃街多的数不清,这里差不多属于最偏远,而且装潢最不好,看起来也最不卫生,但还是每晚人满为患,尤其是周末,刚刚他们幸亏把车停在外面,如果停在里面,等会儿要走时,想开都开不出来。
付妍看着天还没全黑,就已经非常热闹的街区,不禁感叹,“这壮观的场景也就三八广场可以匹敌。”
三八广场是付妍给宏德广场起的外号,在市中心的火车站旁边,当年她们还是学生的时候,经常大晚上去那里吃东西,那里什么样的人都有,一些是准备要坐火车而临时在外面晃悠的,一些是情侣半夜出来逛街的,还有一些就是他们这种大学就在附近的学生出来吃夜宵的,当然……还有住在附近每晚准时出场,占了整个广场半壁江山的广场舞大妈们。
有一次付妍和朱旭吵架,已经冷战了六个小时了,她和于嘉木很无奈的被叫出来陪着以吃泄愤,偶然看到时钟建筑下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坐在地上,旁边是一个画夹,很给人一种不拘世俗,漂泊流浪的味道。
于嘉木看见男色就走不动了,付妍也来了精神,要那个男生给她们一人画一张,尤悠站在一边,这两个人平时还比较收敛,她真不敢相信此刻竟然全程花痴一样的盯着画画的人。
于嘉木一副色咪咪相,不自觉脱口而出,“他的手长得真好看。”
那男生的手一僵,轻咳一声,低声道,“你可以不用总看着我,看着前面就行了。”
“可是我的前面就是你啊!”于嘉木反应过来后大窘,付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尤悠只能低头扶额。
等到给付妍画的时候,还好她平时还是比较矜持的,没有出什么丑。
付妍收起画,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状况,付完了钱竟然不走,硬要和帅哥聊天,帅哥也是一脸的和气,谁会拒绝自己的顾客呢?
尤悠见劝不走和男朋友吵架的失意人,想想罢了,反正今天也是陪她,就在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来。
可想要和帅哥聊人生,聊理想的人突然不乐意了,忙着给他们拍照的于嘉木赶紧上前询问状况。
付妍气愤的指着旁边乐此不疲的跳着舞的大妈们,“她们放的音乐这么吵,我连帅哥说的话都听不清!”
于嘉木满脸黑线,有人要买画,见帅哥忙的没有时间,付妍才不情愿的被她和于嘉木拉走了。
后来付妍就把宏德广场不叫宏德广场,改叫三八广场了。当然,第二天于嘉木把前一晚付妍和帅哥调情的照片发给了朱旭,没过几分钟,朱旭就乖乖的来给付妍道歉了,那场只过了一晚的短暂冷战才算和解。
回忆起曾经那些单纯的美好,有时仍忍不住想回到过去的时光,可在现实里又不得不被迫着抬头向前看。
她们穿过长长的车水马龙,来到熟悉的摊子找了个空位坐下来,豪情的点了很多串儿。
直到吃的实在吃不下,才发现点多了,尤悠每次都犯这种毛病,还没吃的时候觉得自己特别的饿,以为能吃很多,可最后其实没吃多少就饱了。
付妍想了想,“嘉木要是在这儿,就肯定能吃完了。”
尤悠恍然,这么多年都是三个人一起出来吃饭,自从于嘉木被陆承泽发配到国外之后,多点的毛病还是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