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签司机又亲自帮他们把东西塞到了后备箱,不过,显然后备箱容纳不下那么多的物资,三个人还是每人手里抱着一个大书包。
两个男人挤在了最后一排的三人座,而女人则坐在空道的塑料凳上。
司机们总能充分利用车里的每一寸空间,他记得之前曾有过一个报道,说一辆7座长安面包车里塞了足足21个人。
牙签司机安顿好几人,就回到了自己的驾驶位上。
他的感觉却不是很好,女人就坐在他的座位背后,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一双大脚的长度。
女人总是时不时的伸长自己的脚,好让自己更加舒服一点,可对于他而言不亚于两颗硕大的石子,在背上四处乱挠。
能怎么办呢?他不是一个可以大大方方和陌生人讨论对方不恰当行为的人。他跟我们大多数的普通人一样,羞于表达自己的不满。
所以,他只能把座位拉的直直的,整个后背笔直的靠在靠背上。虽然不舒服,但总算避免了大脚的侵袭和开口的尴尬。
只能说,女人永远都是最敏感的生物。他这刚把座位拉起来,女人就意识到了原因。而且一点都没有宛如雏鸟的他那样羞于开口。
“小伙子,是不是隔着你了?我把脚伸回来点,你把座位放下来吧。这样怪不舒服的。”
牙签司机也回头瞅了一眼,也跟着说道
“你别把座椅拉的这么直,待会路上的抓拍该拍到你了。”
仔细考虑了一下,他还是觉得被自动探头抓拍到自己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所以,他很顺从的把座位倾斜到了一个舒服的角度。
女人见他又把座位放了下来,这才又和同伴讨论起一天的“悲惨遭遇”来。
“叫你们早点找辆车,你们不干。非要弄到这么晚!还差点回不去。”
“下次不得了,我那个小舅子没来,不过我的车他给我开到云阳了。下了车,我们就自己开回去。”粗声粗气的话语从后方的左侧传来。
“还不晓得有没得下次呢”阴测测的是右侧的人。
“啷个嘛,你们这时候回来是干嘛吗?”牙签司机可不懂得掩饰好奇。
“没得啥子,屋头没得人。听说要拆危房,喊我们回来看看。”女人随口一句就糊弄过去了,反过来问司机
“你这个车到云阳哪里去嘛?要不一直送我到屋算咯?”
“我?到云阳镇上。这个车又不是我的,我是给别个送车去。一个兄弟伙介绍的,临时跑一趟而已。”
“耶,怪不得这个车这么新。好多钱嘛?”
“六七万块钱。这个车那不是我吹,虽然只是双驱动,但是比一般的十几万的小车感觉都要好得多。地盘又高,马力又足,我国人都想买一辆。”
“是有国家补贴?”右侧的男人有些心动。
“那可不是。如果没补贴,你六七万块钱拿的下来吗?”
“还是国家政策好,我们这里也只能开开面包车,小车什么的划不来。那个泥巴路一开,就出不来了。”女人经验老道的点评着。
“哎哎哎?师傅,你这是往哪里开哟?”胖子客人觉得路线有些不对。
他也赶紧看了看窗外,这次连路灯都没有了。除了面包车本身的灯光,周围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也没有什么声音。
“高速路上开赛。我们去xxx那里上高速,要少花20块钱。”
牙签司机说的太快,他没有听清地址。事实上很多时候重庆的地名由于不同的口音,会有非常大的不同。比如他家附近的一个地方——跳(二声或三声)蹬
“啷个走这条路吗?要多出十几公里哟!”胖子客人显然很熟悉山城的弯弯道道。
“没事没事,很快就到了。从这里转出去,就上高速了。剩20块钱,反正大家也不赶时间。”
虽然其他四人都有一些非议,不过牙签司机成功的用20元的费用由谁出这个理由击败了他们。
夜色如墨,面包车转上了高速公路。
车里的众人许是前半叶太过颠簸,此刻后排已经响起了一片呼噜声。
他没有睡,他有点担心牙签司机一个人开车会犯困,是不是和牙签司机聊上两句。
橘黄色的车灯照过了一个标识牌,万州,距离:260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