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话:日暮东风怨啼鸟,落花何似 四(1/2)
鱼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川被犬欺。
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堂堂三品御前侍卫居然被关在自家的账房里,一身本事全都施展不开。这时候如果在他头顶上放一束干柴,铁定能直接燃烧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一早起床韩如诩打算下朝后去替淬思买杏仁,于是跟管家打了个招呼后就进了账房,想取一吊钱。整锭的银子他总是托人送回老家,家里只放着些铜板和碎银子。
和其他达官贵人不同,韩府的账房也顺便存放银钱,所以特意将窗户全都封闭起来,以防遭窃。可惜是防了贼也妨了主,他刚进门打开钱箱,就听身后咣铛一声门关上了,再扑上去却已经被人反锁。
“是谁!”身上没佩剑,就连挑断锁也做不到,门外的人影不声不响地飘走了,任他在里头将手都拍红了。
既然自己出不去,那就只有弄出声响叫府上的下人过来救命,谁知他折腾得惊天动地,愣是没有一个人打这附近路过,韩如诩简直要怀疑他们是不是都已经被杀害了。
是谁居然敢在他头上动土,如果不是报仇,那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由于生怕忘了遭碎碎念,他洗漱完毕后就直接过来,以至于没有佩剑同时也没有吃早饭,就这么关在放着一箱箱银钱的房间里,活像进了陵寝,虽然是盛夏,身上却一阵阵发寒。
“莫非我命该绝,就要死在这铜臭堆里了……”
肚子饿了又饿,算算时间恐怕也过了午饭,天知道皇上见不到他会不会大发雷霆,也许会派人过来?那自己也能得救吧?哪怕降职也好,快来个人把门打开啊!
房间里一片昏暗,进门时候点上的蜡烛早已燃烧殆尽,只有门缝里漏进一丝阳光。
韩如诩尝试撞门,撞到肩膀断了似的痛也依然无效,一种恨自己干嘛当初要安这么结实的门的怨怼情绪油然而生。
就在他精疲力竭挨着门摔坐到地上时,手突然碰到了一张纸。
捡起来就着一丝光看了看,上面赫然写着:
“得不到你,便得到你最珍爱的人。杀不了你,便杀了你最重视的人。这世间一切,我愿即是我所有。包括你,不独你。”
这是什么鬼东西?
韩如诩移动着纸条反复看了几遍,嘟囔道:“狗屁不通,我何时有了最珍爱的人,还有什么一切即是我所有,什么乱七八糟的。”
就在他凑近门缝努力想要看清楚还有没有别的内容时,一股浓烟突然从外头涌进来,不偏不倚喷在他脸上,呛得他赶紧避开。可惜到底是慢了一步,韩如诩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全身逐渐僵硬,手里的纸条摇摆着飘落至脚边,自己以一个滑稽的姿势被固定住了。
该死的这又是玩的哪一手!
这时,门外响起了锁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左边的一扇门被推开来。
韩如诩全身上下只有眼珠还能动,努力之下也只能看到来人穿着一双小巧的绣花鞋,应该是位姑娘。
这年头的女人比什么都狠,联想起乐良夜,韩如诩恨得牙痒。
不过这进门来的姑娘似乎在哭,耳朵捕捉到了疑似哽咽的声音。
就在门扇即将关上的一瞬间,嘭地一声有人从外面撞了进来,先一步进门的女子发出一声惊叫,迅速与来人过了几招后背靠门板将门再次锁上。
“小妹妹,做人不能太狂妄,认不清对手就出招其结果往往惨不忍睹。”虽然看不见人,但是仍然可以判断来人的身份。韩如诩稍微松了口气,总算不是谁都不知道自己的下落。
身旁的绣花鞋朝前走了两步:“我从未觉得自己比你更加优秀,只是对命运感到不公。”
卫檀衣哼笑:“所谓命运就是不公,你负隅顽抗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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