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嫌他聒噪的意思么?韩如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嗯,主要是小畜生不在的缘故吧。”卫檀衣合上书揉了揉眉心。他这才注意到往常安放鹦鹉架的位置空空如也,便问:“那鹦鹉哪儿去了?”
卫檀衣抬眼看他:“这不是我要问的话吗?小畜生两天前就没了踪影,我还当它是思念旧主,去府上看望韩大人你了。”
韩如诩支颐:“你以为它是鸽子还能认得路?”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来它会上哪儿去。”少了个饶舌的小家伙,店里是冷清得不少,三人都有明显的感觉,这掬月斋里还真少不了这只时常让人哭笑不得的鹦鹉。
门外风雪呼啸,俨然北国风光,卫檀衣双手捧着茶杯,小声叹道:“京城确实冷啊,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何向往长留此地。”
“你说什么?”
“我是说下雪天也是留客天,韩大人一时半会儿恐怕也会不去,不如给我们讲讲最近京城里有没有什么趣事。”
韩如诩嘟囔了一句“哪有什么趣事”,喝光杯中的茶,担忧地听着门外的风声。
淬思一管葱指轻轻点着面颊:“也许真有什么趣事,小畜生也跑去看热闹了呢?”
“极有可能,”卫檀衣又将书拿起来翻了翻,好似看不进去,又复扔开,“那小东西最喜热闹,人越多它越兴奋。”
成天听到各种人不见了的案子,韩如诩对找一只鹦鹉完全没兴趣,倒是被卫檀衣扔开的那本书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什么书?”
卫檀衣指了指桌面上唯一的一本书:“你说这个?”
“废话!”
“是紫薇百阵。”
“……!你说什么?”
面对他瞪得有铜铃大的两只眼睛,卫檀衣轻松无谓地一耸肩:“紫薇百阵。我知道宗正寺正在想方设法要找它,怎样?韩大人有故事可以说了吗?”
这人……韩如诩盯着桌上那本书。这人难道真能坐军中帐知天下事?“我知道了,你肯定把鹦鹉派出去做探子,替你打听情报了。”
卫檀衣对此不置可否地一笑,答非所问:“紫薇百阵是我花了些心思才得手的,韩大人还是不要打它的主意为好。”
韩如诩瞪他一眼。紫薇百阵是朝廷所有,不管他花了多少心思,那都是偷来抢来渠道不正经,居然还敢对自己说别打它的主意?“给我看看,那是不是真正的紫薇百阵。”
“那可不行,京城里谁不知道韩大人做事不择手段,这紫薇百阵交出去只怕就收不回来了。”
“你!”谁做事不择手段能比得过你?
“不过韩大人现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倒也没那么容易,只要韩大人将宗正寺为何执意寻找它的缘由说一说,我觉得有趣,就让你看看也无妨。”
卫檀衣眯起眼,配着一身红好像一只狡猾的火狐,微笑着盯住对面的猎物。
——
原诗:《夜宿山寺》,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