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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室山距离京城并不远,当年是修真门派灵宗门的所在地,后来因为被揭发出门内互相残杀的丑恶面而遭到了以自知堂为首的武林正义之士围剿,一夜之间全门皆灭,就连后山云隐谷的里的树都被砍得一干二净,然后不知谁放了一把大火,整个山谷在熊熊大火中烧了三天三夜,映得整个天空都是通红。
许是忌讳,之后再没有别的门派进入灵室山,朝廷也没有派人去管辖,要问为何,事情发生在三十年前,韩如诩还未出世,因而并不清楚。
而这绵绵不绝的冻雨中,他却来到了这里。脚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膝盖到脚踝全都湿透,身上更是沾满了淤泥,在过去这些都是他所不能忍的,而今天,为了见到师娘,他已经顾不得那许多。
“韩大人来过这儿吗?”卫檀衣回头问。
“我自幼在江陵长大,跟随皇上进京以来还从未离开过半步。”
卫檀衣了解他的底细,也便点头:“那可麻烦了,我也是第一次到这儿来,可我们必须找到一个叫云隐谷的地方,否则就见不到你师娘,可有良策?”
韩如诩没好气:“我哪能有什么办法,你不是会些奇奇怪怪的法术吗,怎么不就地抓一个鬼魂来问问?”
“那或许是个办法。主人?”淬思探询地问了一声,卫檀衣点头,她便下马去,撑着伞沿着长满青苔的路四下张望着向前走。
不一会儿还真叫她找到了一个认得路的冤魂,韩如诩自然是看不见,就听卫檀衣对着马前方的空气问了一句又一句,最后打开一个小瓶子将口对着那个方向,这回他可看见了,有一缕淡淡的烟雾飘进了瓶中,紧接着卫檀衣就塞上了瓶口。
“那是做什么?”
“一点杂事,你不用管,”卫檀衣收起小瓶子,拉淬思上马,然后手遥遥一指,“我问好路了,走那边。”
山上绿树葱郁,遮挡了不少雨滴,马蹄踏着泥泞的小路朝着先前那鬼魂所指的方向走去。灵室山已经许多年未有人烟,凄清静寂得让人毛骨悚然,偶尔传来一两声猿鸣也是哀怨绵长。
三人两骑穿过足有半人高的野草,几乎全身都沾满了雨水才到达一个岔路口。
“该往哪一边?”韩如诩见他们停下,便问。
“那人说一直走,却没说有岔路,”卫檀衣微微一笑,“这说明什么呢?”
韩如诩头上青筋一跳:“废话,当然是因为他活着的时候这里没有岔路啊!”吼声在狭窄的山谷里嗡嗡回荡,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韩大人英明,那就请韩大人上前查看究竟哪一边才是原来就有的山谷,哪一边是后人为了某种目的而挖掘出来的。”
没理会他含沙射影的话语,韩如诩自己驾着马往右边那条录走了几步,手摸了摸崖壁,又仰头望了望上面,很快就被打在脸上的雨水逼得低下头咒骂。
如法炮制又查看了另一边,两边的山壁都是后来经人挖掘过的,草木很少土质坚硬,难以判断。他一思索,又跳下马重新走到右边那山谷入口,蹲下来看地面上的情况。
“卫公子,韩大人?”前方山谷拐弯处忽然走出来一个人,口气带着吃惊地问。
卫檀衣早有预料般点点头:“乐前辈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