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走了多久,卫檀衣忽然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他指着脚下。
“诶?”韩如诩不确定他是否在跟自己说,只多走了几步便停下。
卫檀衣蹲下身去,不知做了些什么,再起身时随意地甩了甩手,原来是洗了手。这才看到他前方有一条浅浅的小溪,所谓的就是这里,莫非是有水可以洗手么?
“曲肱枕细流,闲卧赋玄幽。由来我自足,不担身外忧。”卫檀衣忽然悠悠地吟道,然后指了指溪水:“这便是诗中的细流,”再一回身指荒芜的山谷,“这里原本开满了玄幽花。”
韩如诩只觉得诗似曾相识,但毕竟习武出身,对于诗词歌赋并无太深造诣,只问:“那花都上哪儿去了?”
“被烧了。”
卫檀衣掸了掸身上的泥,又弯下去掬水洗手:“你听说过琼惠德年间玉蝶振翅的故事吗?”
“玉蝶振翅?那不是茶的名字嘛。”韩如诩记得在自己受封御前四品带刀侍卫的那天,宣平帝赐给他的茶就是玉蝶振翅,只不过那是他在意的是那只被人用过的杯子,时候才知道玉蝶振翅是御用贡茶,连太子都分不到一两。
“你倒还知道,”卫檀衣露出算是赞许的目光,后道,“那琼皇烧山的故事你听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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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姚娘一个人在卧房梳洗。老爷昨天就出了远门,家中只剩下她和一干仆人,夜深人静时难免心生寂寞,对着镜子梳理长发时,忍不住叹了口气。
老爷临走前将那枚珍贵的惠德通宝放在了卧房的楠木立柜的一个抽屉中,姚娘放开一头青丝,又到抽屉边查看古币是否还在。
正当她确认古币安然无恙,准备上床睡觉时,背后一阵冷风刮过,还不及回头,已经被一块帕子捂住了口鼻,瞬时晕了过去。
两天后艾老爷心急火燎地赶回了回来,府中上下惶恐不安,丢了老爷最珍贵的古币,夫人又受了惊吓病卧在床,谁也不敢多出一声,就怕惹怒了主人从此被撵出家门。
“姚娘,姚娘你怎么样?”艾老爷急匆匆奔进卧房,只见爱妻梨花带雨地坐在床上,看到他进来几乎要蜷缩成一团。
一旁的婢女赶忙道:“老爷,夫人受了惊吓,暂时还……”艾老爷却不管这许多,奔至床前要将姚娘揽入怀中,姚娘却惨叫一声,裹紧了被子往床脚缩去。
艾老爷无从下手,只得连连叹气。不多时,管家赶了过来,艾老爷仔细询问了情况,发现丢失的仅有藏在卧房内的古币,不由大怒:“这个畜生!”姚娘缩在床角,闻声更是恨不得把脑袋也一并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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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惠德年间有一名贤人,具名不详,但世人都称他为柳郎,想来是姓柳。”
黑衣男子唇边带着淡淡的微笑,神情却好似在回忆前世:“这位柳贤人相传是东望皇室后裔,因而在琼皇统一各国后不肯屈服,独自一人来到了武公山隐居,失神间摔下了悬崖,因而发现了一片世外桃源。”
“那山谷中开满了野花,姹紫嫣红的好看极了,而且有成百上千的蝴蝶萦绕整个山谷,举世罕见。柳贤人正是心灰意冷之际,见了这美景不免心生向往,便在那山谷里住了下来,条件是差了些,可有着美景相伴,总好过受琼皇的压迫。于是除非必要,例如添置衣物器皿,否则他绝不下山,而为了营生,他偶尔也卖一卖字画,只是没料到自己的字画竟然会传到皇宫里,得到琼皇的极高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