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唰唰!”
季安用剑拨开面前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一条积水的泥泞大道重新出现在了跟前。
他长出一口气,扔掉手中已无用处的剑,走上泥路,左顾右盼,却不知此为何处,此路又是通向何方,更不知他所处之地的方位是东,是南,或是西与北。
“啊!”
突然,季安身后响起一声惊叫,吓得他还道是又有变故,不由得浑身一颤,连忙转头看去。
只见几个手挎竹篮、盘起发,裹着破旧棉袄的妇女一手捂嘴,一手捂眼,但那捂眼的手中,却是于指间足有眼睛那么大的缝隙。
季安挠挠头,不解其意,而此时正逢微风拂过,略有凉意,他低头望去,发现下身的腿在半空中自由自在的晃荡,这才想起浑身上下无一避体之物,顿时臊得双脸通红。
“这要如何是好!”
季安脑中念头百转,不知这场尴尬要如何才能化解。
“你们快瞧,这小伙子的那里有没有七寸这么长。”
“有的、有的,凭我的经验,只怕是只多不少。”
“他看起来才十五六,身体还能长,可是前途无量呢!”
几个妇女也不再装模作样,索性放下手,嘀嘀咕咕,交头接耳起来,还时而低声哄笑一番,半点都没有先前震惊的模样。
季安灵机一动,嘴角歪斜,伸出舌头搭耸在歪斜的嘴角,蹦蹦跳跳的原地转起圈来,还时不时的拍拍手掌,宛如一个智障。
妇女们顿时就叹息起来,“唉,可惜了是个傻子。”
“傻子也没事啊,孙大嫂,你家闺女不是待嫁吗,你看他那雄壮的玩意儿,肯定能让你闺女幸福一生呢!”
“滚滚滚,你怎么不去。”
她们一路嬉笑着从季安身旁走过,季安恰好听到此话,下意识的瞧所谓的孙大嫂看去。这一看,只见那女子虎背熊腰,嘴上一颗龅牙,说话间唾沫横飞,如此,她那闺女的样貌是想都不敢想,惊得季安立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着妇女们远去,季安突然一拍头,却是光顾着脸面了,忘了问此为何地。
“你这是被吴树和黎禾打傻了吗?”
说话声从林中传来,随着树林唰唰响动,李东的身影于其中走了出来,他笑吟吟的望着季安,举起了手中带有血渍的剑。
“呵、呵、呵,好玩,好玩。”
季安又歪斜嘴角,伸出舌头,不过却没再原地打转,而是蹦蹦跳跳的往先前几个妇女离去的相反方向移动,心头还默念道:认不出我,认不出我……
李东脚尖点地,眨眼间便飞身而至,他一脚踢到季安,剑尖直逼其喉咙。
“玩了一夜,你也该歇息了。”
说罢,他手上发力,剑尖往前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季安脑中突然响起嘈嘈切切的声音,似真似假,如梦如幻,“郑屠,给洒家切十斤精肉,切作臊子,不要见半点肥的在上面……”
季安随即心念一动,一张书影赫然浮现于头侧,其中走出一个身长八尺,长得面阔耳大、鼻直口方的粗放壮汉。
“主公,俺鲁达来迟,还请见谅则个!”
只见鲁达一把握住剑身,口中说着抱歉,另一手握成拳,那沙包一样大的拳头震动虚空,直冲李东面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