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捕兽夹通常都是为了猎捕野猪之类的猛兽而设,在神州,还没见过谁拿这东西去捕兔子的,所以它的力道可以想象。
而吴树的右臂已废,单凭这平时用得极少的左手,一时半会是打不开捕兽夹的,只得在那‘嘿嘿’的掰弄。
季安恢复了些力气,腿上的剧痛也适应了大半,经脉中还储存了不少狂暴的元气,他见此机会,立即起身,转身就要跑路。
“哎,我这么庞大的生机,怎么写出来这么个怂包。”
顾知秋捶胸顿足,趁着画面中的人听不见,赶紧尽情的骂着。
而季安却是没走出两步便突然止步。
“不对啊,这两人都这样了,我还跑个屁啊。”
想到这里,季安猛地回身,虎视眈眈的盯着近在咫尺的黎禾,勾起嘴角,甩起双臂,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行至黎禾跟前,季安一脚把剑踢开,笑呵呵的说道:“黎禾,黎禾师姐,你要杀我我也认了,但你为何要把那些无辜的百姓全都杀绝。修士、修士,你们这样滥杀无辜的恶人,也配称得上是修士,也当得起这些百姓们的一声修士老爷?”
话越说,语气越重,说到语末之时,季安是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嘶哑如刀割。
季安说罢,几乎就要和黎禾脸贴脸了。
粗重的鼻息、健硕的裸体、流露于外的三条腿,都让黎禾惊慌不已,只听她急迫的说道:“是,这些百姓是我们的人杀的,但我可没有动手,况且,你要弄清楚了,他们说到底也是因你而死。若当初你认输磕头,不使上那下作手段,便不会有今日之事,你说我们是恶人,其实你也不差。”
“这!这他娘的说得好像有些道理,一切因我而起,我害死了这么多的无辜之人,我也是一个恶人吧!但若是我磕头认输了,那顾老头、师兄师姐,还有黄为、蒋食与铁柱,那可就无家可归了,生活了十五年的小说家也将就此开始消亡。如此说来,好像不论怎么做,都是我的错!”
别说这少年对善恶之分不甚明了,就连这神州之内的大多数人,恐怕都是以拳头大的为善,只要你有压服神州的本事,就算强抢了民女,别人也只会说你善心大发,给予了女子让世人羡慕的生活;或者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解开腰带方便,也会有人凑上来说施得一手好肥。
所以眼下这未经世事险恶的少年,被黎禾几句话就轻易哄进了牛角尖里,把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都钻不出来。
眼看着季安双眼开始血红,显然又是要走火入魔的征兆,顾知秋看得干着急,但又不能做什么。
不过在老头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些欣慰的,只因这年仅十五的少年还保持着单纯,没有高高在上的视人命如草芥,否则,他真是得考虑一下要不要把眼前的书影彻底摧毁了。
此时,画面再次金光暴涨,顾知秋怔了怔,擦擦眼睛,随即又捶胸顿足起来,对于季安没有一丁点的担心,嚎叫道:“两次了,两次了,我的生机啊。这他娘的天魔闲得有病吧,走火入魔哪有来得如此频繁的。”
“啪!”
季安险些被黎禾给说晕乎了,待到抖了一个激灵醒转过来,顿时脸色铁青,不管不顾,将元气逼到手掌,猛然挥手,在越说越顺的黎禾脸上打下极为响亮的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不可谓不重,把黎禾的下颌都给打脱臼了,她口中‘啊、啊、啊’的叫唤,不知死活的对季安怒目而视。
季安甩了甩手腕,冷笑着捡起落叶上的剑。
黎禾见此,总算是认清了形势,知道了谁才是案板上的鱼,谁又是给鱼开膛破肚的刀,于是她的目光软了下来,吊着嘴十分凄楚的望着季安,哼哼唧唧说着些不明不白的话,大概是让季安放过她,之后必有厚报之类的。
季安用剑杵着地,反手就又是一个巴掌,不过这次显然轻了不少,毕竟这耳光打着虽说是很爽,但他的手也疼啊!
“我这个人恩怨分明,既然你没有动手杀戮无辜,便打你两个耳光,一个是你挑起此事的惩罚,另一个自然是先前你蛊惑我的报应。”
季安说着话,目光如炬,紧盯黎禾双眼,郑重说道:“如此,我们算是两清,你把我搞得这么狼狈,‘一根柴’之事便也就此揭过。如何!”
不是季安善心泛滥,只因他担心杀人之举会给才得到了大量资源,有了崛起之机的小说家带来大麻烦。
此时季安剑在手,由不得黎禾不点头,她只好轻点脑袋,于是那悬吊的嘴便张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