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面目狰狞的人越来越近,季安忍不住眯缝起眼,心头如有疯狗四蹿,撞得他的心脏一阵乱跳。
季安把最后的元气悄然调至指尖,只待时机到来,好一指戳死这人。
……
树林外,说着狠话不伺候了的李东站在倒地的马儿身旁,他瞥了一眼凹陷异常的马肚子,顿时获悉此马死因,显然是被巨力长久夹住马腹,以至活生生的疼死了。
他摇了摇头,叹道:“万物皆有灵啊,这人怎地如此狠心、残忍。罢了,马兄,我这就去为你报仇。”
说罢,李东身形一闪,冲入了树林,循着树枝、灌木上不起眼的血迹追去,林间响起他嘀嘀咕咕的森然笑声,“又要逼我杀人了。”
……
吴树杀人心切,对于脚下被季安又添上了一捧落叶的异常,是没有丝毫的察觉。于是触不及防,他一脚狠狠的踩了进去。
“啊!”
凄厉的惨叫,将好不容易盘旋着落到别的树上再次睡着的鸟儿又一次惊起,若是鸟儿会口吐人言,此刻必定是要大骂某些人没道德。
吴树恨极,竟然不去管把左腿夹得流血不止的捕兽夹,他颤抖的握住剑柄,狠狠的往季安刺去。
季安往边上一滚,轻松躲过这一剑,大笑道:“杀不了我吧,杀不了我吧!”
随即,他一指伸出,水流在雨中凝聚成水蛇,再次脱离季安的控制。
“他娘的,我要的是粗暴的水柱啊,也没构思水龙,怎地射出来的还是水蛇。”
季安大失所望,本想着用以往劲力十足的水柱戳死这吴树,没曾想施出来的却是先前并没有表现出杀伤力来的水蛇。
只见水蛇沿吴树挡在面前的手臂缠绕而上,至其肩头时,蛇口大开,咬住了肩头处的衣衫,而后蛇头不动,缠绕手臂的蛇身自行转动,越转越快,越转越猛,转得虚空呼啦作响。
刹那间,吴树左臂的衣衫炸开,如蝴蝶翩飞,漫天起舞,水蛇仍是不停,随之咔擦一声响,将吴树左臂的腕、肘、肩,三处大关节同时绞开脱位,引起他撕心裂肺的叫喊,可谓是闻者伤心了。
季安想要起身再逃,可刚欲动作,双腿便传来剧痛,他咬着牙不敢吭声,悄然往腿看去。
只见两腿不知何时已是鲜血淋漓的一片,但想来应是被元气撑破了腿中血管。先前只顾着亡命,忽略了腿上的疼痛,但此时元气已尽,也歇了大半会,再想起身时,那剧痛便一波接一波的袭来,疼得季安冷汗直流,混杂着渐渐稀疏的雨水嘀嗒落下。
他只得赶紧吸纳天地元气,趁着黎禾飞身上前,欲要帮助吴树打散水蛇的空档,尽可能的多吸一些元气。至于温养,那暂且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因为反正经脉都已是被桃花酥带来的大量元气撑得几欲破裂,所以不怕再来一点更狂暴的天地元气。
吴树紧抓黎禾手臂,咬牙切齿:“天要亮了,你先杀了他。”
黎禾默默点头。
这一路走来,想象中本是轻而易举的事,却已是出现太多意外,眼前这小子不仅三番两次杀不了,反倒是自己这边有人受伤,而黎浪也不知有没有追上那道家古涵的弟子,若是被逃脱了,她们几人还得快些回奇峰,作出从未下山的样子,大不了,可把所有的事推给她的堂弟黎浪,以及李东、秦礼三人。
“小子,去死吧!”
黎禾脑中想着后路,剑上也跳跃起闪电,她不再犹豫,往季安左胸刺去。
那里,是心脏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