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兮指着地上的雪,道:“盐就像这个雪粒。”
“没见过啊!”
季安毫不在意,止住渊兮欲要继续的话语,道:“不要在意这些小事。你现在要下山,不怕又遇到上次那样的事吗?可不是每次都有我这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敢站出来的。”
渊兮抿抿嘴唇,显然是回想起了那一日的惊险,此刻便是有些不敢独自离去了,但在这撼天峰又是真的无聊,那道人也不说教她什么,以至于她整日里都是无所事事的。
估摸着是行囊太重,勒得她肩疼,渊兮想要用手去提一下紧紧贴在肩头的行囊带。
这时她才发现她的手仍是拉着季安的手,连忙松开,当作什么事都没有的左顾右盼。
季安心头微颤,却是又起了涟漪,吓得他赶紧默念静心的咒语,唯恐因此又一次的走火入魔。
“这女子太危险了,简直就是随时能要我的小命啊!要不干脆就送她走好了。”
心中虽是如此作想,但他嘴上说的却是,“我们可是小说家啊,有数不尽的小说可以看,怎么会无聊呢。”
渊兮听了这话,若有所思,似乎是觉得颇有道理。
少年见此,恨不得给自己一拳,但这话既然已经说出了口,他也只好索性好人做到底,“至于吃饭嘛,虽说我并不觉得我们这的饭有多难吃,但你既然觉得如此,那便到我这里来,每日和金元宝一起用饭吧。”
那姓李的老仆,这两日弄的吃食可是香气飘出几里地的,更别说就在一墙之隔的渊兮日日都是馋得直掉口水。
于是季安话音刚落,她便连连点头,“嗯嗯!”
季安抚额,不由恶意揣测到,这人说了这么多,不会就是在这里等着他吧!
“谢谢。”
渊兮看着他,笑靥如花。
突然,一阵劲风刮过,地上的积雪顿时被吹得漫天飞舞,在这雪舞里,季安隐约瞧见一只大鸟飞了出去。
“三师兄?”
季安撇掉身上的雪沫,又拍了拍渊兮脑袋上的大帽的积雪,心中十分的疑惑,“师兄们于世俗历练结束后,便少有下山的,这木然师兄下山又是为了哪般,不会是也是奔着本鱼去的吧。”
不过想着木然离去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如此,季安便可以现在就去木然屋里,翻阅借鉴他未完成的书稿了。
“走,我带你去看小说。”
少年不由分说,拉起少女的手,在月下小跑起来,两道人影映照在洁白的雪地上,显得是如此的欢快。
两人都未曾注意到,在月光照及不到的撼天峰正中之处,也是他俩刚刚跑过的地方,一棵光零零的,没有半片叶子的槐树之下,有两个人影正蹲在地上窃窃私语,同时还围绕着槐树刻刻画画。
“大师兄,小师弟这莫不是要拉上那古涵的弟子私奔?”
瓮声瓮气的说话声,其人正是牛星河,而他口中的大师兄自然也就是叶忘了。
叶忘淡淡说道:“私奔又如何?青州鼎难道还换不来一个太阴圣体吗!”
牛星河诧然,“万法道体、通灵器体、地脉泽体等等,这些我都是听闻过的,但这太阴圣体又是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