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刚看清了人头,面色猛地一变,但又迅速一脸的冷漠。
他身为百家令,在朝堂之上和朝臣笑里藏刀,在朝堂之外,又与百家及各宗门勾心斗角,因此他怎放心将获胜的希望全放在雷云宗比试弟子的身上,所以即使面对黄为这样的老残,他也是留了后手。
这后手,便是暗中派了两名六合境的下属,牢牢盯着顾知秋与木然,只要有一人离开比试之处,都得死死地跟着,免得这两人搞鬼。
这样一来,单靠黄为是绝对胜不了的。
只是杜刚万没想到,木然居然只凭他一人就将两个与其同为六合境的修士不动声色的解决掉了。
这可有些不妙,六合境的修士,即使对于齐国来说,也是不多的,更是于宫廷之中有着登名造册,这冷不丁的就死了两个,真是一个麻烦。
但对于杜刚来说,这个麻烦还不是真正的麻烦,真正的麻烦是,这两人死在了小说家的手里。
如今虽说百家与七国是相看两厌,但面上的平和,谁也不敢妄自打破,所以杜刚最担心的还是,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被政敌安上一个故意引起百家与国朝争端的罪名。
至于他一手扶持起来的雷云宗,虽说是个十分够份量的政绩,但也不足以堵住政敌的嘴巴。
……
木然就在此处笑呵呵,木山也在擂台呜呜,陆国、杜刚没了理由。
兴许是小说家沉寂了太久,神州已没有多少人见识过他们神鬼莫测的功法,杜刚和陆国也是万没想到这个入了雷云宗好几年,名为木山的弟子,竟会是一个实则并不存在的人。
杜刚忽的眉头一松,强笑道:“既然木道友在此,想必木山还是木山,倒是在下孟浪了。”
“杜大人,你要做甚!”
陆国意识到不妙,急躁起来,又一次忘却了自己只是傀儡的身份。
杜刚并未理会,继续道:“如此一来,胜者便是小说家,不过木道友,你手中为何提着人头呢?打打杀杀的可不好。”
木然闻言,随手一扔,人头咕噜噜的就滚出老远,他笑道:“如个厕的功夫,不知哪来两个脑子有屎的人,非得要和我同用一坑,”
杜刚点点头,似乎很是赞赏木然同用一坑便要人头落地的做法,道:“那这可真是该死,陆宗主,这种人,该不会是你雷云宗的弟子吧!”
杜刚面容平静,眼神古淡无波,看起来更加的憨厚。
陆国在这人手底下做了数十年的事,对其也算得上是了解,知道一旦露出此种神情,便是有狂风暴雨在酝酿,因此他心中尽管充满了愤怒,但都不敢反驳,以免遭受不知怎样的狠辣波及,于是便只好沉声道:“当然不是我雷云宗弟子!想来应是前来观战的修士,无关紧要的。”
陆国既然上道,杜刚便对古涵抱了个拳,道:“胜负已定,后面的事就与我无关,古道友要和我一道下山吗?”
古涵笑了笑,看向渊兮,眼前少女直摇头,他便辞了杜刚。
杜刚道了一声告辞,领着军士离去,经过季安这一侧的观战台时,突然偏过头,笑呵呵的看向季安,道:“不错,不错!”
虽是笑语,但季安却感觉到了比这大雪里还要刺骨的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