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明知要比试,却还穿着一身土黄色的长袍,也不怕束手束脚,显然是极有信心的。
“这人叫木山。”
顾知秋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突然之间就惊骇莫名的木然,而后嘀嘀咕咕,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说与谁人听,“祛厄茶叶可真是好味道,连修士都要着迷,是不是啊。”
木然苦笑,无奈摇摇头,接过顾知秋的话,将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清楚楚。
木然、木山,同一个姓倒是没什么好说的,但木然最爱的事,除了看金平梅的小说之外,就以与其小说相融,身化大山排在第二,两者相加便有得说道了。这木山实则是个元气构建出来的人,来自于木然的小说,而其之所以会出现在奇峰,单单只是因为木然想要顺得一些茶叶罢了。
木山虽说加入了雷云宗,但并未被收在奇峰,而是在隔壁的太华峰,这雷云宗虽是新兴宗门,但也有不少规矩,因此木山迟迟未能进入种有祛厄茶树的奇峰,就这样过了数年,也是在不久前,木山被选中了参与赌山大比,这才得以入了奇峰。
而对这木山长达数年的维持,更要保持其相对的独立性,以对周边师兄弟的问答应对自如,木然每日因此消耗的元气也是不少。
季安想了想,看来之前木然在桃林上空跌落下来,怕是与陆国无关,也与小说无关,而是因他被木山吸走了太多的元气吧。
木山成功加入雷云宗后,木然为了让其显得自然,便很少去感知这位主角所遇到的事,所以并不知道他也参与了赌山大比。
所以木然说完后,怔怔看向顾知秋,不知眼前人为何如此的明察秋毫,连这等他谁也不曾告诉的事也能知晓,更是偏偏选中了这木山来与黄为比试。
顾知秋好不得意,道:“知秋、知秋,一叶知秋,你以为这名头是白叫的不成。”
说了半天,顾知秋到底也是没说出此事是从何而知,一问起就是顾左右而言他,反反复复,变着花样称赞他自己。
季安心知胜局多半已定,便不再担惊受怕,怒气冲冲的一把扯住顾知秋的长须,“顾老头,你敢把我当赌注!”
顾知秋疼得直叫唤,连身告饶,“哎哟,小祖宗诶,那赢的玉佩可是送你的。”
季安略微松手,道:“值钱吗?”
顾知秋连连点头,道:“对你来说是无价的大宝贝儿。”
这任人捉弄的模样看得他人直挠头,这还是刚才那个霸气侧漏的小说家家主吗。
……
“老三,你去茅厕一趟!”
木然又是怔怔的看向顾知秋,道:“我暂且不急。”
顾知秋一巴掌往他脑袋拍去,“我的话不好使是不是,叫你去茅厕躲起来操控木山,免得在这被人瞧出破绽来。”
兴许是觉得幸福日子就要来临,木然摸了摸头顶渐起的包,笑呵呵的捂着裤裆,一溜烟找茅厕去了。
吴树飞到擂台上,先前得到了陆国让他少废话的要求,此刻就板着个脸,连比试双方的名字也懒得介绍,直接道:“比试开始!”
这擂台没有上台的阶梯,黄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爬了上去,陆国与杜刚见状相视一笑,向一众弟子门人挥了挥手,吩咐其作好接收撼天峰,以及擒杀季安雪耻的准备。
“老,老朽黄……”
黄为还没报完名号,那木山便学着赵宗先发制人,运起迅雷身法直愣愣的就冲了过去。
陆国、杜刚笑容更甚,可令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是,此前每场比试都紧张得颤抖的顾知秋,竟然也逐渐露出了迷之笑容,其一旁的季安也是翘着个二郎腿,好不惬意。
台上的黄为一动不动,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而那已近身的木山却好似撞到了什么阻碍上,咚的一声便向后弹出很远,半空中的鲜血喷了黄为一脸,木山落地后犹自滚上了几圈,直至滚到悬崖边上方才停住,他捂着胸口,含糊不清的说道:“小说家竟然如此了得,这等修为,这等年岁的人也厉害如斯,啊!悔不该未曾入小说家啊!”
说罢便继续吐着血倒在了半数结冰,半数积雪的擂台上。
陆国、杜刚张大了嘴,几乎能塞进一只拳头,久久不能闭合。
黄为虽然觉得这于电光火石之间所发生的事莫名其妙,但还是笑呵呵的迎着观战台张开双臂,想要听到喝彩,又蹦又跳的模样,哪里还是个耄耋老者,分明就是个活力十足的本鱼。
季安只知道小说家、撼天峰,要发了,但对那动辄就以万计的元石、以称为尊的元石,究竟价值几何,又是懵懵懂懂,所以便只是欢呼,又鼓了鼓掌。
顾知秋可不懵懂,他激动得站起来,死命的鼓掌,一掌叠一掌,竟然发出轰隆隆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