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秋平日里也不是这样一个和和气气与别人好好商量的人,见灰衫弟子还欲纠缠,老头终于是不耐了,大手一挥,从浮现出来的书影中召出一条吐着舌头的黑猫。
这猫很小,可那血红的眼却是摄人心魄,让几个弟子不敢再说话,灰衫弟子也是没由来的毛骨悚然,便只得松开了踩着黄为老脸的脚。
暂且搞定了此事,季安一行人仍是不慌不忙,完全没有身为应试之人的态度,依旧是步行而上,一路走走停停。
这就是顾知秋强求的返璞归真,日常生活皆要遵循凡人轨迹。
黄为有了拐杖,走得倒是快了起来,竟然将季安都甩在了后头。
季安看了眼身旁的欧阳铁柱,这人比之前的黄为更加不堪,满头大汗,脚步虚浮,想来身体是没恢复多少,季安不由暗道:自己一个人哪能带得动这两人,索性认了输,也许还能留得一些颜面。
……
“到了,到了,可算是到了,我这把老骨头诶!”
黄为的肋骨早已接好,但脸上的脚印依旧模糊可见,此时捶着有些凸出的后腰,跌坐在了最后一阶石阶上,手中茶拐也随手一扔,树枝叮叮咚咚的就往山下滚去。
而在黑猫消失后,又紧追上来一直远远跟着的几名雷云宗弟子见状忙不迭的跑上前去,轻轻将树枝抱了起来,极尽温柔,不知道的还以为抱在怀中的是个半露酥胸的美人。
季安瞧着怀抱树枝的雷云宗弟子沿路往半山腰处飞奔而去,看样子是要对茶树进行一场火热的抢救!
待人影不见,季安便摇着头暗道了一声可惜、可恨,旋即便往身后看去。
只见两根三丈高的石柱于眼前鼎立,柱间连着一块石匾,上书雷云宗三字,其内隐有雷光涌动,似乎刻有威力不小的阵法。
匾下有一名风度翩翩的紫衫弟子等候,见应试之人总算是到了,便极为有礼的拱手笑道:“晚辈雷云宗吴树,奉命在此引路。”
这人却是季安认识的,正是当年撇下清旺悄然离去的几个富家子弟之一,不过眼前人却是显然已不认识变化颇大的季安了。
只见吴树仰头九十度,看了看正空的太阳,笑道:“这已至响午,晚辈还以为各位是胆怯认输了呢!”
笑语之中,话可不客气,木然听了便火大得要让吴树尝一尝被山压的知味,不过却被顾知秋一手拦下,“呵呵,谁叫老夫天性善良,这是给你们多一些时间准备元石呢,免得到时候拿不出,显得尴尬。”
吴树面色不变,笑容依旧,如此镇定自若的模样,在季安看来应是其腹中装满了怼人的腹稿,完全能和顾知秋展开一场嘴炮之争。接着果然见到吴树张嘴正欲回应,而顾知秋却是抓住机会,不耐烦的一挥手,道:“既然如此迫不及待的送元石,那便速速带路吧!”
已漫上喉咙的话被硬生生的压了回去,脸上笑容渐渐消失,吴树扯下风度的外衣,冷哼一声便转头先行而去。
木然嗤笑一声,“嘿,还以为这笑脸要一直挂着呢,几句话就装不下去了,还是太年轻了。”
这吴树早年就能干下撇下同伴的事,没想到现今依然是演技拙劣,几句话怼下去就演不下去了,可见是没什么成长,与今非昔比的季安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于是季安抬直了头,挺直了胸,十分骄傲自得的与众人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