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那瘦子有些猴儿急,感到下身稍稍不那么疼痛了,前来搅局之人也躺了,便欲再次行凶,可没料到他完全不吸取自己制造的前车之鉴,才直起身子就又中了少女早已准备的一记撩阴腿,这人顿时就又给跪了,脸色苍白,冷汗淋漓,连话都说不出,看样子那活儿估计也是废了。
痦子男大骂一声“找死”,遂几步走过去,在少女踢腿之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而后高高的提了起来。
少女双手掐着这纹丝不动的手臂,双腿胡乱踢动,不一会黑黄交加的脸便胀得红了起来。
而季安趁着肌肉男分神的瞬间,两指伸出狠狠的点在那粗壮的小腿上,却是少年抓住机会终于使出了水龙吟。
只见一股水流顺着指尖流淌而出,在季安竭力操控之下,水流很快便绕着这粗腿盘旋而上。水无形亦无声,在肌肉男反应过来的时候,水流已经死死的缠住了他的脖子。
肌肉男面色一变,正欲加大脚上的力度抢先踩死脚下少年,却被缠绕己身的水流提溜着脖子悬空漂浮了起来。
维持这水龙吟所消耗的元气是如今的季安还无法提供的,但维持片刻还是能勉强做到的。
季安站起来,坚定的大喝道:“我说了,放开那个女孩!”说着话,手指猛地往里弯曲,而肌肉男脖子上的水流瞬间缠得更紧了,其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显然是就快要被水流绞断了脖子。
痦子男见此,手上力道却是分毫不减,看样子是根本不在乎季安手中人质的生死。此刻,季安右手两指开始颤抖,接着整条右臂都开始颤抖了起来,却是元气快要耗竭的征象。
“该死的笨鱼,这么大的动静都闹不醒!”
心中对本鱼一阵暗骂诅咒,季安突然松开了缠绕肌肉男的水流,将剩余元气集中于左手中指,至于为何是中指而非更为方便的食指,那自然是因为中指最长,照季安所想,他自己改良的以暴力攻击为目的的水龙吟,经由中指施出,定能射得更强、更远。
失去水流束缚,肌肉男哐当落地,但一时半会是缓不过来。而痦子男正惊异于季安忽然就软弱起来的动作,却是没发现有一道水柱瞬息而至,轻易将他右胸击穿。
痦子男终于松开手,紧紧捂住指宽的伤口,一呼一吸之间只觉生命在快速的流逝,他不再犹豫,转身就走。
已是强弩之末的季安松了口气,又强撑着精神,神气十足的冲肌肉男和还跪在地上的瘦子喝骂:“还不快滚,等着吃饭呢”。
……
赶走了恶人,救得了少女,季安连忙吞下数块不再刻有限制元气吸收的阵法的桃花酥,只在片刻之间,便又觉得元气满满了,只是还得花上一番功夫好好温养才能如臂使指。
此时那少女也走近前来,约莫同样十五的模样,脸上虽是怯生生的神情,但其目中的感激却是清晰可见啊,季安不由觉得自豪感爆棚,自身仿佛就化身成了那行侠仗义的鲁达鲁提辖。
“喏,吃块桃花酥吧!”
季安心中虽有不舍,但想着鲁达救了人后可是还送了钱财的,便闭着眼拿出了最后一块糕点递到了少女面前。
慢着!
这桃花酥可是蕴含了精纯的元气,凡人吃了多半是要爆体而亡的。念及此处,季安连忙缩回了手,感叹着他又救了少女一命。
可少女却不知这桃花酥对她而言是要命的东西啊,在少女看来,季安此举无疑是逗弄于她,于是这救命的好感直线下降。
季安对此犹不自知,仍以恩人自居,见莫名有些气鼓鼓的少女的大帽子有些歪斜,便面露微笑,很是自来熟的伸手出去想要为其正一正。
这轻佻的动作与瘦子何其相似,瞬息之间,好感荡然无存。
兴许是少女心善,没有使出绝命撩阴腿,而是愤怒的一口冲着那手咬了上去。
季安懵掉了,疼痛也不自知,算上本鱼,这是第二个恩将仇报的人了,这一切与小说里要写的那被救父女对鲁达感恩戴德的情节可完全不一样啊!
少年眼中充满不解,甚至有着一丝迷茫,那是对这不知于何时流行起恩将仇报来的世道的绝望。
少女有些受不了这呆滞的目光,松开口,瞥了一眼那印上了牙印,还流着鲜血的手臂,眼中闪过半丝愧疚,旋即抢了那桃花酥便夺路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