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城拔地而起,其地三百里,环山抱水,正合人间天子之势,但如此雄城之内却并无车水马龙、摩肩接踵的繁华光景,反倒是烽火四起,弥漫的硝烟遮天蔽日。
一堵数十丈高的城墙横亘于大河之前,大河自东而来,向西奔腾而去,其势若奔雷,择人而噬。
这河水却不是寻常颜色,而是血红得恐怖。河面之上漂浮着数不尽的尸体,堆积起一眼看不到头的战船遗骸,尸骸将大河部分拦腰截断,血色河水漫上来使两边岸上的土地也染上了一层腥臭的鲜艳。
血与火的气息一泻三千里,其内众生灵魂颤栗,万物凋零。
城壁上刻满了复杂精妙的符文,组成一个个庞大厚重的阵法,仅仅看一眼,心神仿佛就要被吸入其中。城头上无数身披残甲的军士持弓、持枪列阵而立,寒芒芒的一片,让人望而生畏。
城下以及大河对岸静静立着密密麻麻、泾渭分明的七大军阵,旌旗招展,不动如山,顶着巨风一语不言,排山倒海的气势直直往雄城扑去。
“请天子退位!”
一骑举着一杆绣着楚字的大旗策马而出,冲着高高城头上一头戴冕旒,身着黑色玄服,腰挂九龙琉璃剑的男子大喊道,嚣张的声音掀起滔天音浪引得天地颤鸣。
男子紧捏未出鞘的神剑,沉默不语。
站在一旁的白发道人笑道:“大周气运已散,天子还是退位吧!”
说完不顾周围将军、士卒的怒目而视,继续道:“五千年前,违抗了天宫旨意的帝辛可是尸骨无存啊!本仙监察你周朝五百年,多少有些感情,你若主动退位,本仙可为你寻得一条生路。”
男子直勾勾的盯着道人,眼中竟有七颗星辰转动,良久,他忽然嗤笑一声:“生路?去天宫做一端茶送水的小仆吗?”
道人面色一变,连忙手指捏花,却不见什么动静,惊道:“封星术!你想干什么,妄杀仙使可是夷全族的重罪。”
……
季安缓缓睁眼,方才的梦境竟是如此的真实,那城上城下两方军士的杀气甚至使他醒后也觉得心惊胆战。
这是新一轮的梦吗?
季安摇晃了脑袋,苦笑自嘲,还道从此不必再受梦境折磨,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后却仍是什么都没改变。
“小师弟,你可算是醒了。”
熟悉的清雅香风袭来,未见人影,季安便已知来人身份,于是暂且放下心头烦忧,转头故作轻松的笑道:“师姐,我晕过去多久了?”
轻语柔却是不答话,怔怔的看着微笑的少年,半响后突然尖叫起来:“小安你居然笑了,这离你最后一次笑可有五年了吧!”
话越说,越能感受到她低落的情绪,只见这渐渐平复下来的人几步上前揪住季安双颊,使劲的扯了扯,又揉了揉,停下动作后又低声哭泣了起来,道:“都是我的错,不该让你吃那桃花酥。”
季安伸出手试图擦拭掉那珍珠般晶莹的泪珠,可无意中瞥到了轻语柔颈下的洁白,双脸瞬间便红了个透,那手定定的悬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轻语柔的脸就如同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只听她嗔笑一声,接着就摸着季安的脑袋笑道:“小安安真是长大了,都知道脸红了,如今想来当初那一个劲要吃奶的模样还真是好笑!”
见季安被逗得连耳根子都红了,轻语柔更是狠狠在他额头点了一下,道:“老娘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喂你奶的是一头被师尊卖了当酒喝的奶牛。”
“五六十的老女人了,还有脸说黄花大闺女,他娘的,老六你也忒不要脸了。”
轻语柔正笑魇如花的逗弄着不知所措的季安,房门却忽然被推开,只见几位师兄以牛星河为首,一股脑的涌了进来,想来已是在门外偷听多时,于是季安脸色红得无以复加。
牛星河看向季安笑道:“他娘的,师尊到底对你做了些什么,不仅让你能感受到元气了,竟然还变得羞射了起来!”
感受元气?
牛星河的话犹如自天上而来的一股清泉,简直透人心脾,这元气事关比试生死,季安赶紧道:“我能感受元气了?”
见众人都齐齐点头,季安双手猛地紧捏被子,一脸谁都能瞧出来的欣喜若狂。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将脑海中各种千奇古怪的书都给写出来了。想想那棒法了得的猴子与阿宾,还有那做得一手好炊饼的大郎,季安顿时心情激荡,恨不得立马着手著书。
然而这激情退却之后,便只剩下无尽的空虚,只因目前要解决的问题仍是如何才能度过那要命比试,若此关过不了,有没有手去写小说还不一定呢。
这时,黎放山在季安本就有些心灰意冷之时又是一盆冷水泼了下来,道:“可离那比试之期仅有三天,就算现在能吸纳元气,也不可能在三天内便打通经脉踏入两仪境吧,雷云宗的应试之人可都是两仪境的修士呢!”
季安听着竟然只剩下了三天的时间,那雷云宗又尽是修士,心中大急之下也顾不上如何才能吸纳元气进入两仪境,连忙就要起身去寻顾知秋将一切问个清楚。
“等等!”
第十一章 初试元气(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