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炼体术,季安并非没有了解过,黎放山所说的无须元气,那是最基础的炼体术,练出来也就只有个强身健体的作用,对付一般人或者世俗武者还行,但倘若对上修士也只有跪地求饶的份。
见季安摇着头,黎放山也干脆的不再劝说,摸了摸下巴,往前一步,纵身往悬崖跳了下去。
季安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这正是高阶炼体术的修炼方法之一,很是简单,很是粗暴,不过跳崖而已。
看着夕阳带着火红弥漫了天空,季安决定要搞点事出来,不然着实难以平息被何荡等人所伤的幼小心灵。
……
“顾老头,顾老头!”
何荡毕竟是有修为在身,且又不像六位师兄那样任由季安捉弄,所以一般的方法可整治不了这何荡,所以季安便找到了顾知秋的屋子,想搞到一两件得力的物事儿。
“我的小祖宗诶,你为何还不去用饭啊,可别饿着了。”
顾知秋慌慌张张的收好一本书,面不红心不跳的看向推门而入的季安。
虽然他收书的动作很快,但依然被季安瞥到了书面上描写两人盘肠大战的文字。
季安迈着小步子跑过去,眼珠子直溜溜的盯着顾知秋,脸上笑容说不出的得意,好似抓到了什么大把柄一般,少年呵呵笑道:“我要幻情丹!”
此丹顾名思义,服下后会令人眼前出现日思夜寐的东西,但在其他未服丹药之人眼中,这人就会跟疯了似的,指不定要干出什么龌蹉事。
所以顾知秋顿时觉得有些头疼,他知道眼前少年并非是要以此丹乐呵乐呵,因为以往连他在内,撼天峰上下可没少被季安用幻情丹捉弄,故他很是明白这是何荡要遭殃了。
想着一会何荡将要露出的丑态,季安心底压不住的兴奋,又见这老头犹犹豫豫的,似乎是不想给出此丹,于是哼哼一声,连嘴角都翘了起来,道:“顾老头,你看的书是六师兄写的吧……”
“来,丹给你!”
拿了丹药,季安蹦蹦跳跳的出门去。
小说家的规矩不同其他百家宗门,所有弟子均需如凡人一般,吃饭,扫地,甚至平日里不得以飞行替代走路,如此便能不脱离烟火世俗,方才能写出契合生活的小说。
而此刻正是饭点,季安便往食堂走去,这一路上被月华轻抚,心里的火气也慢慢消了下去,十岁的少年终究是记不住仇,怨恨来得快,去得也快。
到了食堂,进了里间,其内都是二代弟子,至于顾知秋及其他的亲传弟子是不会在此地用食的,于是季安端起食盘找了个角落坐在了蒋食、黄为一旁。
近年来,小说家是越发的穷了,若不是接连卖出了奇峰、太华峰等五座山峰,恐怕连基本的生活都难以为继。
尽管卖峰得的金银和元石不少,但大多都用来买了名贵药材用在季安这个无底洞身上,还有就是用于弟子们打通经脉提升修为以及倒贴着发行小说去了,所以这吃食上面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老蒋,这饭没法吃了啊,肉少就算了,还不放盐。”
何荡一拍桌子,向坐在季安一旁的蒋食大喝起来:“咱小说家要不是因为某个废物,也不会连盐都吃不起。”
“快看,那废物盘里还有肉腿呢!”
“嘿,还真是,咱一年到头都吃不到多少荤腥,没想到这废物的小日子还挺滋润。”
季安小脸僵硬,他还从没在一天之内被羞辱过两次,正欲站起来和何荡大骂上三天三夜,却见蒋食突然抽出腰间满是豁口的菜刀砍在有些发霉的木桌上,骂道:“够了啊,你们吃饭本就是做做样式,走个过场,还想吃肉?吃屎吧你!”
“老东西,你说什么!”
何荡周边的四五人蹭的站起来,对蒋食怒目而视,要不是这蒋食七老八十了还有一身横肉,甚至修为还不弱,他们早就一拥而上了。
“消消火,都消消火。”
满脸皱纹的黄为扶着桌边慢腾腾的站起来,要死不活的说道:“老蒋只是让你们吃屎罢了,吃不吃不还是由你们自行决断吗。吃,我就现做,不吃,大家就坐下来,都是一家人,干嘛这么大的火气。”
黄为一脸正经的说着话,就像真的要给几人现做热腾腾的玩意儿似的。何荡只觉受到莫大的侮辱,顿时脸涨的通红,几步走过来,指着黄为的鼻子就要开骂。
却不料黄为突然惨叫一声,顺势往后倒在了地上,那咔擦的声音可真是骨头断裂的配乐。不过其身后的季安和蒋食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这老儿在快要接触地面的一瞬间,竟灵巧至极的从后腰衣物之下掏出一根黄瓜,这咔擦正是黄瓜断成两截的声音。
蒋食不会多嘴,季安更是走到一旁,远离碰瓷现场。
“啊!何荡,我都这把老骨头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我死吗?我也浪费不了多少粮食啊,天理何在,良心何存。”
黄为躺在地上,又悲又怒,眼角甚至挤下几滴泪水,看得季安为这精湛的演技在心中一阵称赞。
“黄为,我特么都没碰到你!”何荡气得浑身发抖,知道自己着了道,但又无从说理,毕竟他认为那骨头碎裂的声音可做不了假。
“这个月我的那份工作你必需帮我做了,不然我起不来。”
听着黄为死皮赖脸的要求,何荡如坠冰窟。
这撼天峰之大,光凭脚力快速走完都得花上一整日,扫地人黄为的修为极弱,一个人是不可能打扫得了整个撼天峰的,所以小说家众人各有自己负责的清理区域,但就算如此也得花上半日方能打扫干净,若是平白抢了他人的工作,岂不是整日都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来,先喝杯水压压惊!”
何荡接过水,魂不守舍的喝了下去,转头道了一声谢,待看清了笑吟吟的季安,心中顿时大叫不好,可一切都已晚了。
“何师兄,自重啊!”
何荡突然开始脱起了衣物,双手于胸前来回抚摸,脸上满是说不出的淫与荡,还朝着几名大惊失色的弟子哼哼哧哧的走了过来。
“师兄,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