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这国了,我也不当这王后了,我只要我的羽儿,我们搬出王城还不行吗?”姬瑶哭着说,为了儿子,她已经顾不上自己的王后身份和礼仪了。又拉起姬乘羽的手,说:“羽儿,听娘的话,我们走。”
姬乘羽却不敢走,无奈地喊了一声:“母后。”
姬瑶不再拉他,却对姬弘说:“笄申说你若不杀羽儿,便以命相抵。今儿我也对你说,你若杀了羽儿,便一起给我收尸吧!”说罢,对姬乘羽说:“羽儿,咱们回华阳宫,就等你父王派兵来抓你好了。”说完,硬拉着姬乘羽回华阳宫去了。
事情闹到如此地步,已经无法收拾。
姬弘把一众人等叫到床前,先对司寇毕臼说:“你去王城之外,跟聚集的百姓说,三天之后若是不能治好红羽的失魂之症,便在姬城祭坛斩杀姬乘羽。”
毕臼愣了一下,未动。姬弘说:“赶紧去吧!”毕臼这才去了。
巫师又问巫师:“事情到了这般境地,要救羽儿,唯有先救红羽,红羽生则羽儿生,红羽亡则羽儿亡,请巫师想想办法。”
巫师心中没底,说:“我这就去笄申府上看看。”
姬弘点头,说:“司空,你陪巫师走一趟。”
司空应下,与巫师一起走了。
姬弘又对司徒和司马说:“要想办法安抚百姓的情绪,绝不可引发骚乱,使西戎、北狄趁乱来袭。”
司徒说:“请王上放心,臣等这就去办,绝不让姬城生乱。”
司马也说:“我去布防军队,加强巡逻,以保万无一失。”
二人都去了,姬弘朝着一众医官挥挥手,令他们离去,自己则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巫师与司空二人带着几个随从很快便到了笄申府上。笄申府上已经得知笄申自杀身亡一事,整个笄府乱作一团。主管笄申府上事务的邑宰望楚正安排仆人们准备办理笄申丧葬事宜,而笄夫人以及诸子女们则在屋子里哭泣。
整个笄府唯一还在笑的就是红羽。
红羽此时正坐在花园的一座亭子里,看着池塘埯游动的鱼,似乎被那些彩色的鱼儿吸引,不停地笑。她笑起来还是那么美,却少了一份调皮,多了一些灵气。两名女仆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旁,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掉到了池塘里去。
望楚亲自迎接了巫师虢诺,与术士扈安一起到了花园。
路上虢诺又问了扈安一些问题,扈安回答的,与笄申在宁清殿所说的一般无二。
到了花园,虢诺停下了,远远地看着红羽,红羽没有注意到来人,依然看着池塘中的鱼儿,神情呆滞,时而傻笑几声。当她不再看鱼儿的时候,就会木然地看着远方,美丽的大眼睛没有一丝灵气,目光散乱。
那个顽皮而可爱的红羽,从她身上彻底地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个没有灵魂的生命,一双茫然无措的眼,一张表情麻木的脸。
望楚问道:“巫师可有救治之法?”
虢诺摇摇头,说:“夺走红羽灵魂的是一个诅咒,我们恐怕都无能无力。”
“可还有其它办法?”望楚又问道。
虢诺摇头,说:“十六年前,姬国之中与姬乘羽同一天出生的十二个女孩子,至今仍活着的有五人,这五人我都去看过,与红羽症状完全相同,我也曾苦思救治之法,但终是无能为力。”
扈安说:“驭灵者也救不了她们吗?”
虢诺说:“五年前我曾与一位驭灵者见过面,问及此事,亦是无法,只说这是个万年情咒,咒力极强,只因前世之人对他爱的太深,所以才会有如此的恨,如此的咒。”说到这里,虢诺叹了一口气,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姬乘羽前世造下的孽,只有他自己能破,若是破了,今生便得圆满,若是不能破,死倒也是一种解脱。”
望楚也跟着叹了口气,说:“都是可怜人。”
虢诺看着满府的白绸白花,心生悲凉之感,说:“卿大夫虽行事迂腐,性子冲动,却一心为国,应是忠良。死者为大,我定当劝说王上来拜祭一下,免得冷了百姓的心,也让诸臣为难。”
望楚朝着虢诺鞠了一躬,说:“望楚替卿大夫感谢巫师了,大臣们不敢亲来拜祭,只差人偷偷送来祭祀之礼,若是王上亲自来拜祭,他们便不用如此偷偷摸摸了。”
虢诺问道:“邑宰不用客气,这是应该的。”转头对扈安说:“扈术士,我今夜便在红羽小姐房内设坛,追踪红羽灵魂看去往何方,届时请你在旁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