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了看保护自己的五个人,没有半分的情绪夹杂,接着又瞧了瞧‘五魁首’剩余的四个人,眼里同样不带有什么情愫,没有仇恨,也没有恩怨,眼珠就和玻璃弹珠一样,好像只是作为他脸上五官上的点缀装饰而已,并不具备人特有的“心灵之窗”的功能。
然而,好像对那些影影绰绰的野瞳,连看都没看一眼。‘五魁首’的四人刚来之时所带的气势在这几秒钟之内消失的无影无踪,每个人的心里就像忽然多出了一个冰窟,那个冰窟自动吸走了他们身上每一份喜怒哀乐,七情六欲……是的,他们除了感觉自己站在一个悬崖的边沿,除了绝望还有无尽的寒冷和恐惧。
就算他们觉醒以来干尽了坏事,但从来没这样杀过人,也没见过有人这样被杀过,就算要吹牛也想象不出会有这样的杀人方式。对方好像根本就没释放什么威压,但见到眼前的这个人,自然而然的会从内心深处涌出绝望的气息,好像真真切切的意识到死神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月亮当空照下,车内的人缓缓朝他们四人走来,微微低着头,脸上的五官躲在阴影之下,除了那双好像会吸人魂魄的双眼,根本看不出来人任何的表情——这是一种对生和死的漠视。能对生死产生漠视的唯有死神还能是谁??
受了伤的五人,都疑惑的互相交换着眼神,满脸的错愕,都想从别人的脸上或者神情里,解读出盘踞在心头上那个大大的加粗的问号。只是那个蒙面女子疑惑过后,好像随即就想明白了一件事,也就不再那么惊诧。而那蒙面男青年,刚开始的时候,那半边的猪头脸,差点把那被隐藏起来的眼珠子给瞪得掉到地上,但他吧嗒了几下嘴唇,最后也忽然意会贯通般的点头微笑,好像是说:这小子本该就这样!
那班长无奈的朝其余两人摊了摊手,表明这个现象有点蛋疼的样子。只是他见识比较多,听过一些人述说过,眼前发生的事情是属于普通人觉醒的一个过程。只不过,样子好像又和听过的不一样,觉醒者基本还是会和原来一样,起码起初性格上不会转变的这么多。而眼前这个小伙子那好像不是觉醒,更像是中邪一般,忽然变了一个人,然后能力超然的出现,然后很冷血的杀人……
纪子旭到了四人面前几步远停了下来,舒展双手,抬头闭着双眼,面对着月亮做了个很深很深的深呼吸,好像是月圆之夜孤狼的啼叫。
“五魁首”的四人虽然心生恐惧,但对于生的渴望,是最来自有活物以来最原始的呼唤,除了自己想死,谁也没权利去夺去自己的生命。
“咻、咻、咻。”四人同时发难,四件兵器朝纪子旭快速飞了过去,其中有两人是追随着自己的兵器先后飞向纪子旭,有两人却是向后倒飞……
纪子旭一个低头躲过了这么近又快如子弹的四件兵器,双手这么一叉紧紧的捏着了两人的脖子。两人的脖子被捏住之后有些错愕,本来的戏码应该是四人同时往前冲的,结果另外两人却临场脱逃,还把自己当成了垫脚石。
两人尽最后一口气拼命的扭转过头,要去瞧一瞧出卖自己的一直以来的‘兄弟’。四只两双眼睛永远定格在不甘心和背叛之后的愤怒里与世长辞。
向后飞的两人哪里管你什么‘兄弟’的眼神,怪只怪你们俩个傻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好吧!如果兄弟今天得以逃脱,你们的妻儿我就尽量帮衬帮衬吧——两人的心里同时想到。
两人以一个武侠经典的轻功样式:燕子三抄水,往后滑行一段距离之后,转身飞快的没命的往不同方向奔逃。这时只有两个人,谁也出卖不了谁,唯有靠运气,一个选择东面,一个选择西边,看谁先被追上,谁就先死,为另一个赢得逃跑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