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雁拂檐影。
起初双眉尚锁而后别重相遇的两人恹恹然的样子,都在心里暗自唾弃暗自诅咒暗自腹诽对方,你咋还活着呢?生活的重担没把你压死那你路过没井盖的下水口不会自己跳进去淹死自己?好吧,既然无人无事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受腕鼻火刑刀刑,那我就亲自上阵。
于是,尴尬冷场能有十秒之久的两人一前一后说:“你瞅啥?”
“瞅你咋地。”
“蔫坏蔫坏的李槐,打一架,如何?”
“好啊,无足鼎齐镬。”
墙上一只伏身行走的猫倏的被巨大声响惊吓飞窜而去,低声嘶吼着看着空地上比武的两人。
齐镬硬抗一记透臂而过的狠唳拳头后退趔趔趄趄,李槐欺身上前,矫健如陆地走龙,右腿斧钺竖劈而下。
齐镬双臂向上交叉格挡卸去磅礴劲气,待到可以算是天下第一神王稽絷白半个弟子的李槐力尽,脊背拱起似走江大蛟,猛力双峰贯耳。
因名字被打趣为无足鼎的齐镬在蔫坏的李槐将横推而来的手臂下压时,双眸泛紫,周身气机转圜如龙蛇,一拳迅疾捶下,雷霆万钧。
李槐一手手掌负后,一手握拳贴在腹部。
齐镬的拳意如瀑布飞泄三千尺,拳已贴面。
李槐雷打不动。
齐镬冷哼一声,收起拳架,“算你小子识相。”
李槐咽了口唾沫。
……
打架输了的李槐摸着瘪了的裤兜不情愿的请客,推杯换盏间,李槐略带哀求的制止了齐镬招手点酒的要求,这能吃能喝的憨货指不定就是想着掏空自己的钱包,还毫不昧己心。
齐镬和李槐碰杯,沉闷道,“闻人昴叛国了。”
李槐一怔,酒杯停顿在半空,他捻起一粒佐酒盐花生,放入嘴里细细咀嚼,半晌后开口,“他本便非华人。”
齐镬啧么啧么嘴,眼神一凛,嘴唇微颤,寒冷如刀锋,轻描淡写道:“做人不好吗?非得做一条狗。”
李槐眼神霎那间涣散,“对呵。”
“我与闻人昴……相交泛泛,那人素有大才,拜师神王潘建安,声名大噪后,自甘沉寂,也不知如何想的,竟去做些沉重活,也不挣钱,估计是这些个有股子酸腐气息的文人,都有些不为人知的癖好,自我寻开心呢。”
齐镬捏紧酒杯,咔,酒杯化作齑粉。
“闻人昴身手在年轻一辈中属于姣姣者,比你我只好不差。”
齐镬轻声嘀咕道:“闻人惠锵……”
“下次我遇见你,此酒杯便是你。”
李槐禁声冷漠,空气温度骤然下降。
“能冲刷一切的除了眼泪,就是时间,以时间来推移感情,时间越长,冲突越淡,仿佛不断稀释的茶。”
齐镬沉声说:“如果敌人让你生气,那说明你还没有胜他的把握。如果朋友让你生气,那说明你仍然在意他的友情。”
“蔫坏的李槐……”齐镬沉吟。
“你只会让我愤怒,又喝了我不少酒。”李槐坦然说。
第二十九章 生于土地,归于土地(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