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隐托着下巴想了半天,“你见过烛龙之眼吧。”
“见过啊。”申明舟问道,“你问这干什么?”
“我想着让小龙去见见他的祖先,兴许能觉醒重瞳。”
申明舟很不情愿,“我不想回去,这虽然好办,但我……算了,我回去吧。”申明舟取出《轻月日志》交给风弄,“姐姐,给你,这是姑姑留下的。”
“你是神族人?”风弄惊讶道。
“是,我父亲神轻日。”
“明舟小弟,你都长大了啊,八百多年这么过去了。”
时光匆匆,若白驹过隙,八百年队伍修士不过一瞬。
孟可惜早就发现风弄神色不善,冷笑道:“小屁孩还在乎八百年。”
风弄立刻回击,“姑姑教训的是。”
“小侄女,看你姑父帅吗?”
“死八婆,不要脸,没下限。”
……
……
当面对长生无望,大道路遥的局面时,很多西海剑派掌门、长老会选择进入剑冢,直到生命枯竭老死。西海立派已逾二十万年,葬在这里的人近千数,满地枯骨,黑暗死寂。
剑气近艺高胆大,御剑冲进剑冢腹地,带起狂风吹起白骨化成粉末。顾晓恩面壁静坐,萎缩的左臂已被他斩去,气息平稳,并没有被刚刚的战斗影响剑心。
剑气近不喜欢废话,提剑斩向顾晓恩的头颅,势要一剑毙命。顾晓恩背后出现一剑,挡住袭来的太危剑。
凡剑自然不能与太危剑相较,剑应声折断。顾晓恩身形一闪,手掐剑诀又一把剑飞到手边,剑随心意飞向剑气近。
剑气近快步流星,斩来一把剑又一把剑飞来,他毫不停滞,一往直前。
顾晓恩心里发怵,剑气近是他所有徒弟中天赋最高的,即便是被他耽误几百年,境界却没有停滞。他面对一位剑仙即使有剑冢为屏障,应对也很困难。
狮子搏兔的局面剑气近毫不惜力,逼迫顾晓恩不得不用底牌。
顾晓恩凹陷的双眼充血,身上皮肉渐渐变得饱满,他提起拳头与剑气近近身肉搏,剑气近本就是彪悍的人,弃剑硬与顾晓恩换拳。
空气中响起阵阵雷音,一时间尘飞土扬,剑冢再也抗不住二人战斗,裂纹渐多了起来。
……
剑冢外,忘情剑飞在青云端,围绕着剑冢飞着。
风眠瞅准一个时机,忘情剑冲进剑冢,已经失去理智的顾晓恩被一把生在内心的剑刺死。
顾晓恩神魂逸出,正要隐逸外逃。
剑气近一剑劈出,整个剑冢化为齑粉。
忘情剑消失,风眠倒在地上,他像一只濒死的鱼,只有胸口起伏。
孟可惜扶着他坐起身子,喂他吃下几颗丹药。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对她影响很大,孟可惜抱着风眠沉默不语。
风眠强打精神,喘息粗气道:“要开心,我会宠你。”
孟可惜趴在他肩膀上,也不说话。
风弄有些厌烦他们的亲昵举动,说道:“西海是不能呆了,接下来怎么办?”
风眠叹息道:“等一下剑师伯。”
孟可惜想了想说:“咱们先去青崖间等着。”
……
……
玉小暖去安抚弟子门有来,剑气近杀手脏了要洗澡,只来了他们六人。
青崖间煮起火锅,赢龙调料,太史隐筛着酒,申明舟挖洞累了,睡起大觉。风眠倚靠在石壁上休息,风弄和孟可惜一左一右吵着,听得风眠头晕脑胀,索性有太史隐解围,他才逃过一劫。
太史隐笑道:“未想到此间事也魔族,他们的手太长了。”
风眠不禁感慨,“我也没想到,几铲子能挖出黑袍。”
“那接下来兄长有个打算?”
“帮剑师伯收拾下西海烂摊子,然后去长安境,大夏的局势我很担心。”
太史隐道:“不如这样,明舟带着小龙去不周山,兄长留在西海处理西海剑派和大秦的事情,我去大夏。”
风眠叹息一声,“这算是最好的安排了。”
孟可惜道:“既然你决定留下,你可以跟小玉争一争掌门位置。”
风眠仔细一想,“也是,西海还是有个太危楼的。”
太史隐叹息道:“我竟然没想到。”
……
……
大夏闵怀神皇姚籍为母亲则天圣神明孝太后编纂的《弥勒经》已成。夏皇传旨天下,邀请三山五岳、四海八荒修士入京观礼“弥勒经”法会。
天下人避而不谈的“牝鸡司晨,女主当国”,似乎就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