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西停泊一艘花船,船上管弦呕哑,莺莺燕燕歌舞,罗裙摇摆玉肌隐现。
青烟粉雾,月色朦胧,风柔春暖,熏醉少年。
马背上的重瞳少年既好奇又害羞,捂着双眼又忍不住在指缝间偷看,满面潮红,连呼吸都加重。
风眠看着他的样子,面露慈爱的笑容,手掌轻轻拍着少年膝盖,“来,下来吧。”
重瞳少年看看旁边西海派女仙师,又看看风眠的笑容,羞赧低下头,扭扭捏捏半天不肯下来。
女弟子手里捧着两块黑漆漆木牌,促狭一笑,“二位拿着木牌登船即可,以二位的资质,入岛后还请多多照顾。”
风眠接过木牌摆弄着,凉风一吹,少年渐渐平静,风眠伸手将他抱下马。
重瞳少年赧言,“公子,我——”
风眠“哈哈”一笑,“哪个少男不怀春,哪个少女不多情。”风眠拉着他的手走向花船,像年少时照顾家里弟妹,看着他稚嫩的面容,心中怜爱之意更甚。
“公子,我们真要上船吗?”
“是啊,我不认识路。”
“可是船上——”
风眠停下脚步,想了半天,“我不知道如何教你‘性’字如何解?也没有人教过我,但你要知道你来这里为什么?”
重瞳少年似懂非懂,点点头头,乖巧地跟在风眠身侧。
他们很快走到跳板前,重瞳少年回头恋恋不舍望着夜色中的海城,心中泛起伤悲。驻足许久他才回过神,“公子,我——”
“没事,你还只是十五岁的孩子。”
“公子,您不也十五,就比我厉害。”
风眠苦笑道:“我啊,快四百岁了。”
“啊!”重瞳少年呆愣愣看着他。
风眠拍拍他头,“走吧。”
“公子,马?”
“它会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
风眠拉着少年走过跳板,登上船。顿时一群女妖精围了过来,环肥燕瘦,各美其美,唬得少年不敢直视,躲在风眠身后瑟瑟发抖。
风眠将一块木牌放在少年手中,笑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只能帮到这里,你自己去吧。”
“嗯。”少年努力点头,心中仍然不安、惶恐。
……
……
风眠很快离开重瞳少年,掂着手里木牌,在甲板上晃悠。花船很明显是西海的考验,来回几圈他发展船上多是花草木灵,一些弱小的妖修,可能是西海派点化,也可能是自愿前来。
看着被精怪迷惑,昏了头脑的天才丑态百出,风眠心中想着,“修剑重心性,西海剑派这么做,也有些道理。”
当然也有不少心性坚毅的人,走过船头他就发现一个锦衣少年,面如冠玉,星眸剑眉,与精怪谈笑风生,竟然把熟练风流场的女妖哄得晕头转向。
锦衣少年的故事风眠从未听过,觉得特别新鲜。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听着锦衣少年讲故事,刚刚坐下就有几个妖怪围了上来,风眠也不恼,反而拉着他们听锦衣少年讲故事。
“绝代武神神轻月听过吗?”
女妖兴奋的点头,“月神,八荒第一女神,我当然知道。”
风眠皱眉,心道:“为何我没印象,杜撰的?”
“那你知道月神怎么死的吗?”
女妖笑道:“这能难倒谁,月神夫妇在悬空关外与邪族战斗,遭邪族埋伏,力战而亡。”
“不,不,不。你错了,月神是被人族害死的。贪心、嫉妒、仇视,那些忘恩负义的小人害死了月神。”
“不可能,不可能。月神是我西海七子,谁敢动她。”
“怎么不可能?太上掌教顾晓恩为何闭死关不出?他没脸再出来了。”
一个大胖子慢吞吞走到锦衣少年身边,他拿肚子抵着锦衣少年,猥琐一笑,“兄弟,借一步说话。”
锦衣少年伸手一推,胖子身上肉滚动,反而将锦衣少年弹开。少年倒退两步,扶着船头木板惊疑不定看着大胖子。
胖子身材高大魁梧,卧蚕浓眉,眯眯眼,脸若银盘,面色红润。由于肚子占了身体大部分,华贵的衣袍套在身上,也有几分贵气。仔细一看胖子神情,好像大奸臣养的胖儿子,学了一肚子坏水没有脑子。
胖子张开双臂,扑向锦衣少年,少年身法虽然灵活,但总逃不出胖子的双臂。老虎与鹿嬉戏,戏耍于股掌之间,胖子时不时改给锦衣少年抛个媚眼。
少年感觉到浑身鸡皮疙瘩,他很不爽胖子的行为,越来越心急,寻了一个间隙,运足气力,紧握着藏在袖中法宝。
“够了,死胖子,别瞎掺和。”清丽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仿佛就在身边,却又看不到人。
锦衣少年摸着手中法宝,有丝丝凉意渗出,自觉的收手,心中想着,“我的老天爷,这谁啊?隔了几层禁制还能发现。”
胖子无奈的离开,临走时改不忘放狠话,“这要是在岛上,我弄死你。”
锦衣少年满是不屑,“小爷等着,我申明舟长这么大,还没怕谁呢!”
夜幕里,胖子掏掏耳朵,满腹狐疑,“这句话好耳熟,哪位姐姐的口头禅?”
风眠见无趣,望着前方灰色浓雾,若有所悟。他起身准备去房间休息,锦衣少年申明舟朝他走来,少年搭着他的肩膀说:“我看你有种亲切感,你和我姑姑长得好像。”
第八章 仙缘在梦中(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