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云道长折去一臂,又是近身肉搏,自然难以应付。风眠刀很快,腾挪间斩碎乘云道长数件法宝,他多年积累损失殆尽。
风眠举起到斩向乘云道长,若这一刀下去,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异变陡然发生。
他身后想起战斗的声音,风眠回身看到结界碎裂,井口炸开。碎屑飞溅,砸死不少风家人,风正伦与囚魔酣战,掌心雷轰杀数魔,一道庞大魔影显现,面色苍白,衣衫破烂,长相极为妖异,紫瞳光彩生幻。
风正伦与他对视一眼,难以自控,竟用双手结果了自己性命。风眠看到时,他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
冲出荒井魔帝怪笑,“桀桀,狱神大人。”
獬豸神庙坍塌,古老的庙宇化作齑粉,金色的牌匾失去精气。风眠身上金光褪去,冕旒消失,气息变弱。他回身去抓玉杖,乘云道长一剑刺来,风眠神魂震动,跌落在地。
魔帝狂笑,“你的信徒,都——死——了。”
他双手撑着身体爬起来。黑影一拳轰向风眠面门,风眠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黑影蓄力再出一拳,玉杖撞了上去,挡住黑影拳头,融化在天空之中。
风眠无力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喃喃自语:“对——不起,我——又错了。”
风眠已经昏死过去,黑影第三次出手,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他遮住双眼,再看时风眠已经消失不见。
空中雷电织成的巨网,无声无息落下,触之则焚。乘云道长倒在网下,化成炭灰,甚至没有声音。
魔帝大惊,“不好,神罚没有结束,快离开这里。”
魔族四散而逃,转瞬间一道白光袭来,魔帝心生警兆,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光芒划过斩断魔帝左臂。
空中回荡着清脆的女声,“可惜!”
魔帝不敢久留此地,捂着伤口向南方逃跑,惶惶若丧家之犬。
……
……
中荒,大夏神朝,司寇府
司寇府工作有条不紊进行,司寇府卿沈玄津津有味的品着茶,嘴里哼着市井艳曲。
司寇府深处有一间封闭的屋子,里面有千盏明灯,灯上写着镇狱名称,最中间一盏灯上写着“极北荒原”。
灯火摇曳,渐渐变暗,最终熄灭,灯台破碎。
文吏突然惊醒,推开门,跌跌撞撞跑出暗室,文吏慌慌张张跑进司寇府卿签押房,结结巴巴说:“禀——大人,极北——荒——原镇狱——破碎,囚禁——的魔族——逃脱,风家小——儿生死不明。”
沈玄手中茶杯掉在地上,嘴里茶水流到衣襟上,他顾不得体面,拉着文吏问道,“什么?”
“镇狱破碎。”
“不是。”
“魔族逃脱。”
“最后!”
“风家小儿生死不明。”
沈玄颓然坐在地上,“这可怎么办?哎……他……哎……这可如何是好?”
……
……
东荒,华胥境,风域
闲坐在溪边老人,漫看天边云卷云舒,怡然自得。
风劫面色惨白,行色匆匆,一路快步跑来。他只恨不能背生两翼,插翅离开华胥境,前往遥不可及的极北荒原。
老人望着匆匆而来的重孙颇为不快,他最得意的孩子与他渐行渐远。
老人讥笑道:“他有他的路,也有他的福分,你何必担心。”
“可是太爷爷……”风劫急道。
老人抚着须,想起风眠的名字,手不由自主握成拳。老人气道:“你们自以为是,有种自己闯出天呀。”
“太爷爷,三十弟命灯快灭了。你看在我们身上留着您的血,给条路吧。”
风劫跪在地上,叩头不止,额前出现几道血痕。老人捂着耳朵不说话,却发现心也在痛。风劫眼中含泪,口中一直叫着“太爷爷”,老人心中还是有一丝不忍。
老人恼道:“赶紧滚蛋,爱去哪去哪,别来烦我。”
风劫顾不上额头的伤,爬起身跌跌撞撞往外跑。华胥境打开一扇侧门,风侯悄悄离开,径直前往北方。
老人想起风眠在地脉埋金,心中又气又恼,不知如何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