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疾复发?!那皇上现在怎样?”
普林看着面色担忧的万俟玉宽慰道,“毒已被压治,还望公子能指点一二,不然我这颗脑袋就不保了。”
“大人严重了,万俟责无旁贷。”
送走了普林,万俟玉看着手里的古怪荷包和小瓷瓶,眉越拧越紧,荷包上面绣着一朵姬百合,而小瓷瓶的瓶身也纹着姬百合的图案,荷包和瓷瓶透着妖冶的紫,姬百合却是高贵的银色。花形怪异妖娆透着神秘,做工相当特别精致。
看着它,万俟玉怎么也移不开眼睛。他是专程来送药的?
这么多年来,追杀自己的人无数,身上的伤口从不间断,更是身中朱噬毒,每次用的也都是上好的药材,可是为什么这次只是看到手中小小的一瓶解药,心里就会暖暖的?
想起刚刚普林的话,不由紧握着小瓷瓶,深深一闭眼。
脑中突然浮现出这些年从未忘记的场景,万俟玉一头黑亮而柔顺的青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绝美的容颜看上去像是有些悲伤,浅棕色眸子里有着让人窒息的绝望。
月黑风高,寒风呼呼的从耳边吹过,徐琪默默的跟着那女子,越看越觉得自己遇到了同行,正在徐琪分神的时候,前面不远的女子突然转身。只见她右脚后抬,身体前倾,无数彩色丝线自她抬起的双袖中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射徐琪而来。丝线似彩虹光彩夺目,却是杀气腾腾。
天女飞丝!徐琪眸色一凛,心里骂了句帝都这些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没气度,她是一言不合开杀戒,这些人真是随时就是杀戒啊?想着脚下也不含糊,足尖轻点,身体急速飘退,眼看丝线就要全部射到徐琪各大穴位。徐琪瞬间发力旋身而起,双脚踏在身后的树干上,借力凌空一翻,咻!匕首似离弦之箭,刺向对方胸口。
那人不知道徐琪反击或动手都是在卸去对方攻击的瞬间,天女飞丝乃软兵一绝,自忖天下间难有人能出其左右,没想到徐琪竟能躲过,面对袭来的匕首瞬间瞪大了双眼,只来得及侧身避开心脏。
“嗯...”那人被强横的劲力击得倒退了五步,匕首深深的刺进了她的左肩,鲜血顺着匕首流出来,转眼湿了大片衣襟。
徐琪看着眼前倒地不起的女子淡笑道,“呵呵,在下只是一时好奇,姑娘真是易动怒,出手就这般狠绝。”
“哼!徐琪就是徐琪,不愧是杀手千机变。”
缓步上前的徐琪不由笑道,“姑娘如此瞧得起在下,真是荣幸啊,”顿了顿有些神色不明,“只是在下从不轻易现身,如今让姑娘瞧见了,真是难办呢。”
眼前白衣偏偏的少年郎,薄纱覆面,看不清真容,此时正满眼含笑的看着她,她却忍不住全身轻颤。这个神秘杀手多次救万俟玉于险境,他一定会为了万俟玉追究自己的身份,千机变徐琪当年名震四方,亦是人人皆知。想起刚刚交手时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戾气,其话中含义不言自明。
“不过现在……”那样惊恐的眼神徐琪见过太多,像是看的很有趣,买了个关子顿了很久才幽幽道,“在下似乎更好奇姑娘是何许人了呢。”
从前的罗决大陆,一共三个大国,钰国、烨国和楚国。
中部的钰国一年四季分明,手工业繁盛,财力丰厚。北方的烨国疆域广阔,强于军事,一年只有春冬两季,冬季略长。而南方的楚国农作物丰富,畜牧业发达,气候湿润,国界有两处奇景。各国相互制约,表面上也相安无事。
直到百年前,一个人无意间闯入一个神秘的民族——晓离族,族内建筑群奇特,不仅桃花遍地,四季如春,人们安居乐业,一片祥和。
更是男女皆俊美无比,人们均是一身白衫,衣料材质珍贵,丰衣足食,珍宝随处可见,如此一块净土,在其他三国人看来,无疑是一块宝地,如此便引来了各国相争。
只是晓离族虽不大,但晓离族的王和正君皆会灵术,二人都武艺卓绝,为了保护族人,族中更有灵术师圣女带领的六灵将,其国民更是协心同力。
三国虽相对较大,然任何一国皆不能撼动它丝毫。为了灭掉晓离族,霸占其领土和财物,三国暗结盟约,与圣女勾结,里应外合。
晓离族举族覆灭,由于族人不论男女皆俊美秀丽,族人被压去各国做奴隶或军妓,族上至宝蟾灵珠流落至他国,王和正君不知所踪。从此,各国动乱四起,征战连连,才有如今四大国——钰国、烨国、楚国和土契尔。
从此,罗绝大地上流传出三样并驾齐驱的绝世神兵,其一,蟾灵珠,其二,君紫陌手中的斩月,其三,就是徐琪用的白绫——涅槃。
而蟾灵珠便是使出天女飞丝的奇特兵器,眼前女子竟然会使天女飞丝?
徐琪来到她身前,俯身正要扯掉她面帛看个究竟。
咝!一股阴风以破空之势袭来,不做他想,徐琪一个侧身腾空翻,躲过暗器,感觉黑影一闪,朝那方向抬手一挥,匕首飞出,凌厉的杀气硬生生的逼退来人。
徐琪抬眼望去,一个身形高大的蒙面人一手扶起地上的女子,一跃已不见其踪影。感觉腰腹一阵刺痛,左手自然的抚上,抬手一看,手上殷红一片,未好的旧伤,被生生的划开。
树干上天女飞丝留下的斑驳痕迹和此时深入两尺还凝着血珠的匕首,寸得这一处林子顿时阴森起来,徐琪看着那个蒙面人消失的方向,记起了两月前自己在浅语阁被掳走,眯着眼睛想,这些人为了对付她当真是下了不少功夫,看起来像是很瞧得起她?
翊坤宫的内殿,估计是怕扰了君紫陌清净,但又担心进去服侍撞着什么东西到时候彻底扰了君紫陌清净,整齐摆放着的夜明珠被人蒙了一层暗红薄纱,瞧着殿内情景极为曼妙,这样曼妙的情景,这个躺在大龙床上的君紫陌看上去似乎不是很妙。
完美而精致的面容苍白无血色,墨发随意的铺在两侧,俊眉深锁,紧闭的双眸上,卷翘的睫毛微颤,彰显着他此刻的不安。
“不要…您不要走……”
守在殿外的芫成听里面有动静,就推门进来想要瞧一眼君紫陌是不是醒了,走进见他混沌迷糊的样子轻声试探道,“皇上,您是不是渴了?”
君紫陌醒了过来,侧眸看是芫成,“普林呢?”
“他去了公子那里,皇上未醒,属下便守在皇上身边。”
芫成说完,君紫陌疲惫合上眸,“现在什么时辰了?”
“皇上,现在是亥时。”
“你和小豆子去把姑娘请过来。”
“是。”
君紫陌又梦见她了,那样无双的面容和画上的一样,还是整个身形都隐在血泊之中......她其实从未在那座宫殿里住过,那座宫殿被一把火焚尽,不过是穆太后的嫉妒,对一个已死之人的嫉妒,那样的可笑而怨毒。
雪停了,风却似乎更冷冽了些。
芫成带着小豆子刚走出翊坤宫,就见普林迎面走来,神色有些凝重。
普林迎上芫成道,“这会儿了,你们这是要去哪?皇上醒了吗?”
“你怎么才回来?皇上想见姑娘。”
只见普林一脸焦急,“先别忙去,我有要事禀告皇上。”
小豆子退至一旁,芫成也跟着折了回去,“什么事这么要紧,难道是那个杀手又出现了?”目前在皇上眼里,似乎没有什么事会比这个紧急吧?
“是的,我跟丢了,回宫的时候在宫墙上发现了血迹。”
芫成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你会不会弄错了,这…”
“哎呀,你真是个木鱼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