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你这一句话足以要了你的命?”男人咻的一下跃起,速度奇快的直击向那异常碍眼的少年。
如此毫不掩饰的杀意,惊得不远处的侍卫面色一变,他性子深沉坚韧,从来都是很能掩藏自己的情绪,这三年来已经很久没看见过这样的他。
林子深处阵阵马蹄声滚滚而来,似乎笼罩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少年握着匕首的手不由一紧,形势不对,两人都眸色一暗。
徐琪眯眼看着飞身掠近的男人,唇边的笑慢慢的变得异常柔和,轻笑道,“呵,你看上去对我的意见有些大啊,不过可能还是得忍着。”
突然少年飞身而起,面对男人凌厉的杀气,不退反进,他这一反应不仅让男人凝了下眉,更是惊得一旁的护卫霍然起身。
苍风浮动,乌云散去,缺月银辉透过影影绰绰的树枝,打在积雪上,洒地苍白,漆黑的林子里,满地积雪漫天,浩瀚的苍穹下,落下一处凌厉艳色。
映着银白月光,少年的身影像是一抹极速飘动的羽毛,轻盈而迅捷,男人紧盯着那道残影,袍低修长的五指聚拢,但见少年抬手一挥,一匹银光拖着一道残影,强横而不留余地的击向对方面门。
与此同时,只见林子里雪光一闪,像是一道绝丽的弧,自男子袖中挥出,划破长空,带着凌厉的杀气喷薄而出,迎上了那匹雪光。两人的身手不相上下,动作间剑势如虹,招试凶狠,淡青袍子的少年大开大合中没有一点花招,此时的灰袍侍卫早已满面凝重。
少年唇角牵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原本极速飞掠的身影一个极旋身,也在这一瞬间,那道霸绝的凌厉剑气没有像预料中一样迎上那匹雪光,只见男人一声闷哼,身形一怔便狼狈的跌落到地上,踉跄了两步险些没站稳。
灰袍侍卫顿时大惊失色,“主上!”
“臭男人,小爷的飞刀滋味如何?哈哈哈……”林子里回响着少年嚣张至极的笑。
“你!”男人看着那抹消失在一处的淡青色身影,完美的面容一片冰寒,眸中是惊人的怒气,男人侧眸斜睨着普林熟练的给他包扎伤口,看得普林一阵一阵的冒冷汗,“知道该怎么做?”
“...是。”普林暗暗地擦了把汗,主上的意思是,三天之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徐琪这一抽身,顿时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扫了一眼周围足尖轻点,飘向了一棵大树,缓缓的落于树梢。片刻间,整个林子被杀气拢得有点喘不过气,原本漆黑的树林到处都亮起了火光。
“除了马车中的人,其他人生死不议!”刹那只见箭雨一波又一波飞驰而来,当即挡住了一队人和护着的一辆白色纱幔马车。
马车看似普通,却做工精细,车轮和车厢都镶铁,甚至马都是难得一见的汗血宝马。
马车前面有十六个护卫,穿着藏蓝色的短袍,却身形高大,显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形成圆圈护着马车。
“素闻万俟公子一向有礼有度,今日为何不辞而别?令小女子好生难过。”一个绯衣女子打马上前,有些丰盈的手理了理袖口褶皱,一身红装却掩不住那若隐若现的狠戾诡桀,斜了一眼旁边拿着长弓的男人,弱弱的说着还有模有样的擦了擦眼睑的泪,倒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万俟公子?难道马车里坐着的便是烨国万千百姓,上到八十老孺,下至三岁孩童心中的神,世人心中的玉颜公子万俟玉?
这个人……徐琪看了一眼绯衣女子,忍不住挑了挑眉,倒想看看那人会如何应。
里面一个含着低笑却格外优雅的声音传来,“真是对不住了,让闻名江湖的西门先生锲而不舍的从湘邻追到这里,要想在下留下来,那西门先生得拿出些诚意了。”
西门先生……不错,这位西门先生,就是号称邻阳毒蝎子,好好地女人不做,非得把自己弄得不男不女的西门子变态,前些日子西门孑才折在了徐琪手里,倒真是冤家有些路窄,这姐姐又叫她遇上了。徐琪有些吃惊,这万俟玉未免也太过招人‘喜欢’了吧,倒真是像传言所说,万俟玉走在哪里都会有人锲而不舍的追求或……追杀,就连江湖上这号阴毒性情难辨的人都能招惹上,忍不住在心里点了点头道,传言真是诚不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