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露虽然不知道此事到底玉满楼做了多少手脚,但必定跟他有关系,且不说那男人的穿着跟他如出一辙,纵是身段都很像,若不是日日身边睡着,韩露还真就容易认错。
玉满楼长舒了一口气,“我知道,就是见不得旁人对你不好。”韩露用力抱紧他腰身,猛点头,“我知道,老公对我最好了。老婆对老公也最好了。”
果真人多是非多,大清早的就被叽叽喳喳的吵闹声,震得韩露再无睡意,伸手摸身边空空如也,每天清晨玉满楼都比她起的早,披上外套打着哈气走到窗口往外看。
见新来的四个丫头正抱团跟小娥吵架呢!虽然声音都不是很大,但足以吵的人心烦意乱,“你们这是干嘛?大清早的烦不烦啊?啊……”韩露打着哈气,眼泪都出来了。
小娥见有撑腰的过来,更不让分,几步跑过来,开了韩露的房门,呜咽着跪在地上,“夫人与我做主啊?”身后那四个丫头也不等闲,几步跟了过去,噗通几声跪在韩露面前,“求夫人与我们做主!”
声势浩大啊!韩露一个头两个大,懒洋洋坐在凳子上,手支着下巴呆呆看着她们几人,“小娥你先说说吧?都为了啥事?”
小娥眉眼带笑一闪而过,挺了挺腰身,道:“小娥跟几位姐姐说,少夫人晚床惯了的,不能过来打扰,然几位姐姐不信,非要进来瞧瞧夫人可是醒了,我怕她们吵到夫人,就不让她们进来,所以就吵起来了。”
韩露侧目环顾一周,见春樱愤愤不平瞪了小娥一眼,这话怕是有出入,韩露又问她们四人,“你们也说说,为何故争吵?”
果真春樱最先忍不住,抬起头道:“夫人,事情不似小娥姐说的这般,我们四个想着来门口守着夫人,怕夫人醒了无人照顾,会被人骂做奴才的不尽本分,结果小娥姐说什么都不让我们靠近,还骂我们几个别有用心,想接近二公子。”
这话韩露倒是信,就小娥这毒嘴绝对说得出来,再看小娥深低着头,再无声音,八成就是了。也不再问懒懒起身,伸了懒腰,夏莲和秋麦忙过来扶着,春樱也忙着去准备洗漱之物,冬青则去收拾了床铺,绝对的训练有素,井然有序。
没多时韩露已经穿戴妥当,浸洗完毕,果真比平日里要快出好些,这老夫人调教过的丫头,就是好用,在看着身上的衣裙,色调搭配既显眼又不张扬,大方得体,头梳新时流行的九鬟仙髻,雍容内敛大气十足,头配饰更是简约清爽,一看就是专业化妆师出身的。
“夫人真美。”弓背擦地的冬青忍不住侧目赞美,韩露微微一笑,拍了拍正为自己梳妆的夏莲,“有夏莲这双巧手,当然是美得。”
夏莲被夸得羞红了脸,“夫人底子好,纵是不用梳妆都是最美的。”
春樱正忙着收拾柜中的衣物,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哀怨,惹得大伙侧目,她取出几件皱巴巴的真丝织物,睨了那头还闷闷蹲在墙角生气的小娥,“真是不知道你怎么做的奴才,怎么连衣柜都收拾不妥帖?”
小娥被骂的噗嗤笑了,眼神对上韩露,耸动肩头,“夫人向来都自己收拾,不让我动手的。”韩露倒是被说的羞怯,嘿嘿一笑。
春樱憋红了脸,瞪小娥,“你是奴才,就是帮着主子分忧的,啥也不干,用你做什么?”
“你知道我啥也不干啦?你不也是才来的吗?”小娥被气得跳起,一脚踩在正擦地的冬青手掌上,痛的冬青妈呀一声,再看手背都被踩秃了大块的皮。
才多大功夫,又吵起来了,韩露几步走过去,拉了冬青的手掌细看,血糊糊的心疼的不行,忙命令:“小娥还不快去取药箱,给冬青包上。”
冬青是几个丫头中胆子最小的,见韩露紧张,还以为她是气了,吓得眼泪溢了出来,猛劲摇头,“没事的,没事的,少夫人别生气,冬青不疼,不疼。”
见血水滴落地面上,冬青忙着用袖子去擦,懂事的让人心酸,韩露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不让她动。接过小娥送来的纱布和药粉,给她包扎好,叮嘱:“这手三天别沾水就能好了,以后做活都小心着点。”
冬青抽噎着,抬一双水眸怔怔看着她,“夫人谢谢你。”
“傻丫头,谢我做啥,以后我们可是一家人呢!只要你别怨恨小娥就好,她就是个有口无心的,万不是故意踩你的。”韩露有此一说,小娥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也是从丫头那会过来的,知道做丫头的苦楚,但和气最重要,别动不动就吵架,多伤和气,以后在一起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们说是不是?”韩露微笑挑眉看着她们几人,均是眼观鼻,鼻观心,再无针锋相对之势。
春樱还真是爆竹的脾气,转而就羞怯一笑,道:“夫人奴婢以后再也不针对小娥了。”
小娥嘿嘿一笑,“那算什么针对,本就是自己的本分没做好,怪不得人家笑话,再说了不打不相识吗!”两人对视呵呵一笑,再无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