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功夫必须做足的,韩露欠了欠身子行礼,“见过王爷。”
刘邺听声正是那个惹不起的小丫头,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打玉满楼的肩头,使眼色:“行啊!老弟,这丫头的身份可是让你弄全科了,从堂弟到贴身弟子,又从弟子到贴身丫头,如今……”
韩露微微挺起的肚子,又怎会逃过他一双法眼。玉满楼亦是不好意思笑着摆手,“兄台就莫要笑话小弟了,这也是……呵呵呵……”玉满楼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架势,更让人揣测。
总不能跟着两个大男人在街上堵着吧!韩露又是福身:“公子和王爷先聊着,小露这就不耽误了,先同秦二哥回新宅子去。”扭头透过黑纱面向刘邺,却是一眼不瞧的:“王爷若是不嫌弃,他日可来家中坐坐,尝尝小露的手艺。”
每次见面,刘邺总是能从这丫头身上感觉到一种浓烈的似曾相识之感,却又因为她的疏离而淡化,如今竟邀请前去,没来由的动了心,却因有事而不能实在遗憾。
摆了摆手:“今个就不必了,老弟,为兄今个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搬家了,为兄他日必定登门拜访,给你们新家添置几样像样的物事。”
玉满楼知道他有事在身,亦不耽误,抱拳送行:“好,小弟定当恭候兄长来咱家一叙。”区区一个咱字,说的刘邺心里热乎乎的,再不多说,扭身上马扬鞭而去。
韩露见玉满楼还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行注目礼,用屁股不着痕迹拱了他一下,玉满楼这才反应过来,扭头看跟在后面那几个随从家丁,早憋笑脸红,捂着嘴巴四处瞧。
秦二则是要笑不笑的木讷嘴脸,委实憋屈。玉满楼哀叹一声,伸手将韩露的手掌握紧,“你还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韩露嘻嘻笑着点头,“那是自然,你不喜欢?”
玉满楼皱眉盯着她上下左右全方位审视,感叹:“你说我怎么越来越喜欢问这句话了,难道说……”
韩露赤面扭身,慢悠悠向前走,嘀嘀咕咕:“没有难道,人家就是爱问。”
离了几步玉满楼就忙忙追了过去,将她的手抓牢,低声一遍遍重复,“我喜欢,我喜欢,我非常喜欢。”
“二公子,公子不好了。”一声高呼震得韩露心头乱颤,下意识拉紧玉满楼的手掌。
玉满楼亦是握紧了她的手掌,冷然看去,只见玉卞急冲冲穿过人群飞奔而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色吓得铁青无色透明,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直勾勾盯着玉满楼。
秦二等人不知何故,急道:“玉卞到底出了何事,你倒是说啊?”
玉卞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声泪俱下:“大姑娘的车翻了,东西滚得哪里都是,我却连人都没有找到。”
秦二几个哄堂大笑起来,一把将他拉扯起来,指着面罩乌纱的女子,“你看,她是谁?”韩露将乌纱掀了一条缝隙,冲他顽皮地眨巴眨巴眼睛。
玉卞不信,用力眨巴着眼睛,劫后余生哭的更加悲惨,“呜呜……可吓死我了,走着走着,那车轱辘就跑了,呜呜……还好没人,呜呜……吓死我啦,妈呀……”
几个随行的家丁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秦二和玉满楼却是一致面色铁青,四目相对,秦二顿感惊愕渗人。二公子凤目若寒潭深沉,剑眉凝聚雷霆滚滚而来,银色玉兰纹长衫称身合体,却因暴怒之气而猛凸几处气脉汹汹,可见暴怒至极。
“二公子……”秦二似安慰,眼神瞟向韩露,“二公子,大姑娘终日呆在家中,实在苦闷,今日得闲出门,就在外多游玩一阵,不急着回去。”
玉满楼知他心意,勉强点头,风雨欲来严厉表情也渐渐好转,冲玉卞等人摆摆手,“你们过去瞧瞧,我陪着小露四处走走。对了,以后要叫夫人,莫乱了规矩。”
夫人代表正妻,何其荣耀的称呼。
几人均是愣怔,秦二最先哈哈大笑起来,抱拳:“秦二记住了。”扭身冲韩露抱拳:“秦二见过夫人。”身侧几人更是欣喜若狂,大呼“xx见过夫人。”又是惹得韩露面红耳赤羞不敢当。
怯怯拉着玉满楼的手,准备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