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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柳元齐就听到下人禀报,苏锦疯了。见了谁都一脸惊恐的念念有词“不是我,不关我的事..”
柳元齐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吩咐人将她带到牙婆子那里去,看看能不能卖出去,若卖不出去,就将她赶出去。
如今赵大莲还不是柳元齐的小妾。一来,他马上便要和那程舞成亲了,哪有在这时候纳妾的道理?二来,也是想让赵大莲自己好好掂量掂量,谁才能护她。先前把她关在柴房,主要是怕那疯妇人万一真的将将军府的人说动了,带人来找人...如今这事情已经过去了。待那程舞的嫁妆一到手,他就能用那笔钱做一笔大交易,到时候...嘿嘿嘿。他现在可没工夫去理那个疯掉的苏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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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慈刚用过午膳,红寇进来禀报鄂城的事情,听她说完,顾念慈默默的抿了一口手中的茶。
“那苏锦也真是不经吓,居然就那么疯了,那柳元齐也真不是东西,居然就那么将人赶出去...”红寇有些愤愤不平的跺了跺脚。
“苏锦会疯,是因为她心中有愧。恶人自有恶人磨,我虽是在帮那赵李氏,却也是在作恶吧。”顾念慈有些心不在焉似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转头对着一边站着不说话的红缯,“红缯,你以为,何为恶?”
红缯思虑一番,道:“奴不知何为奸,何为恶。但是奴从小与姐姐相依为命,这么些年奴明白一个道理。这世间一切皆有因果,虽然奴跟随小姐时间不长,但依奴这些天所见。那柳元齐为一己私欲,间害死佃户赵六,又强抢赵大莲,还欲致赵李氏于死地,若不是有小姐帮着,那赵李氏早就魂归地府了。因他一人贪欲,让赵李氏母女生而不的见,家人死而不得见。而那苏锦明明知道柳元齐的恶行,非但没有劝说制止,还助纣为虐,帮着他强抢赵大莲。那柳元齐得知赵李氏告到府上,千里迢迢而来,不是为了亡羊补牢,而是押返处置。奴以为,若一定要论一个奸恶,那二人定首当其冲。”
“那我呢?我算是恶人么?”她一双星眸湿漉漉的,像极了丛林间的小鹿,甚是可爱。
红缯掩嘴一笑,道:“自然不是了。”
“那是,小姐这么好,跟那劳什子‘奸恶’根本就不着边,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红寇在旁边接道。
“你们就会哄我。”顾念慈有些兴致缺缺,一点都不信她们,“若是常人定会说我才十一岁,小小年纪就心思深沉。可这世间要是有与我一样的人,定会纳闷,不管是‘无为’还是‘有为’,与别人看来,都是在作恶。”
“什么?”红寇和红缯面面相觑,没听懂。
“没什么。”顾念慈闭上眼,记忆回到那个凛冽的寒冬。那个身穿素裳的女子在一群身披铠甲的将士中准确无误的找到她,然后带着满脸仇恨红着眼将尖刀送入她的身体。当时若不是主公及时待她躲开,那伤的就不止是她的肩膀了。
那女子被捕之后,在用那把尖刀抹掉自己脖子之前,冲着她凄美一笑,用凄厉的声音对她喊道:“无为也是恶!”
她一直想不起,是何时招惹了这号人物。直到后来,过了很久很久之后,她才猛然想起。
那个女子,叫赵大莲。
顾念慈睁开眼睛,望向窗外的院子里早已掉光了叶子的树。不由得想到红缯刚刚说的话...这世间一切...皆有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