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厉风一边一个将二人抱起来:“你们两个小皮猴啊,都是爷爷的眼珠子,心头肉。只要你们俩能够平平安安的,爷爷也就知足了。”
顾念慈坐在他的怀里,抬头看着顾厉风的下巴,眼眶有些热:“爷爷,我跟我跟念安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顾念安连忙点点头:“对对。”
方才听到有人来报书房有动静,顾厉风派人送了林尚书便赶过来了。现在这么一打岔,倒是让他想起另外一件事了。
“说起来,你姐弟二人的字还未起。”说到此事,顾厉风的脸上染上一丝悲色:“你们刚满周岁时,烨儿奔赴沙场,你们母亲也是个烈性子的,居然从城楼上跃下,随烨儿去了。...留下咱们爷孙三个...”
念安把自己的小手放到顾厉风的手心里:“爷爷,莫要伤心。”
顾厉风摸了摸他的头:“乖孩子,爷爷本意是让你们程爷爷为你们取字,信倒是早就发出去了,只是那个不靠谱的老东西四处游历,行踪不定,前几日才派人发回了信。”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交给顾念慈:“娇娇,来将这封信给爷爷读一下。”
“见字如吾,离乡数载...”
信上除却嘘寒问暖之词,说的都是他多年游历所见的山山水水、风土人情。念安支着脑袋,边吃着桌上不知上面时候多出的糕点,边听着。顾厉风用食指弹了弹他的脑门,笑道:“可是听懂了?”
顾念安一脸骄傲的点头:“自然,娇娇都懂了,我自然也是懂了的。”
顾厉风讶然,打量着怀里的两个小萝卜头,一股骄傲油然而生。
一篇读完,爷孙仨意犹未尽。
程峰是顾厉风的结拜兄弟,当年顾厉风在外打仗的时候,程峰是他的军师。后来,仗打完了,顾厉风做了将军,而他得了先帝的一堆赏赐,却死活不肯入朝为官,这些年,他四处游历,倒是潇洒。以他这些年寄来的信中所言,那真是“好不快活,比什么入朝为官有意思的多了”。
顾厉风听完一笑,道:“临渊?留仙?好!好!看来那老东西在外边耍了这么些年,也还算是未丢了肚子里的那点墨水儿...”说着,又自顾自的叹了口气“唉...当初若以他的才学,便是当个丞相也绰绰有余,可惜他偏执意要走...算起来少说也有十几年未见了,也不知那老小子又去哪儿打光棍去了...”
听着爷爷这么嘀咕着,顾念慈忍不住抿嘴偷笑,她也是多年之后才知道,爷爷的这位结拜兄弟,还曾有过数段露水情缘,都无不是惊才绝艳的才女,奈何明月照沟渠,娇容有意,郎心无情。若是他的那些个红颜知己知道他这朵鲜花最终落在了一个大字不识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采莲女身上,不知道会不会捶胸顿足,伤心欲绝呢!
顾厉风亲昵的摸了摸姐弟俩的头:“这字,取得确实不错。念安如今已经十一岁,虽府中请了夫子,但总在家待着,不如去外面多见识见识。好男儿志在四方。待明年开春,爷爷便将念安送到岳霖学院去学上几年...爷爷不求你们能光耀门楣,只求你姐弟二人能够平平安安的...”正说着,管家便推门进来,顾厉风将二人放在地上,差人将二人送回顾念慈房间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