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南紧紧的抱住她:“这定是个梦...你别走,每次我一碰你你就消失了,你别走...让我再多看看你...一会,就一会儿...求你..”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了几分哀求。桌上的残灯暗了下来,灯芯已枯,残留的灯光越来越小,严浩南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花洛城一惊,挣扎着要从他的怀里
爬起来.严浩南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他将脸埋在花洛城的肩头.“别走...求你...别走...长平...”这位在战场上骁勇善战的将军终还是逃不过死亡,严浩南靠在花洛城身上,终于满足的闭上眼睛。
花洛城头发间的海棠花慢慢枯萎,她抱着严浩南,没有声嘶力竭地哭泣,时隔六十年,她只是轻轻地亲吻了这位将军的额头“若是还有下辈子,我定要做你的妻。”
黯淡了的海棠花慢慢地化成粉状,消失在空气里。
月下,顾念慈浮在空中,一头黑发长及腰下,眉心渐渐显现出一朵栩栩如生的海棠。她伸手一探,掌中赫然出现一支破天镰。琉璃的镰身泛着淡淡的光,镰尖银白如雪,在寒月下发出清冷的光。
花洛城推开门,从殿内走出来,抬起头感激的看着她,笑了笑:“姑娘,我终于找到了人世间...”
顾念慈有点悲哀的对她笑了笑;“那便好。”她举起破天镰,对着花洛城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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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洛城的身影幻化开来,慢慢地融化在这无边的月色里,像是浓墨重滴进的一滴清水,终于荡漾开去,化为乌有。
“抱歉。”顾念慈对着空气轻轻地叹了一声,眉间的海棠花默默地散去,她一挥手,破天镰散于无痕。
从今夜开始,琉璃阁的海棠树上又添了一朵花蕾,花洛城会忘记今生的一切,等到千万年之后,等花洛城再次忆起她的将军,严浩南怕是已经经历过数十上百次的投胎转世,那时候,就算她站在他面前。严浩南...还会认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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