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慈跟着花洛城一路往里走,一路上巧妙的避开巡夜的宫人。走到僻静之处,她取出那朵海棠花,它的香气又重了几分,且随着顾念慈的行走,花瓣渐渐有舒展的趋势。
顾念慈看了花洛城一眼,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两人又继续往前走,只是这次,顾念慈走在前面。约莫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二人走到一道门前。海棠花的花瓣放开来,空中漂浮着浓厚的香气。顾念慈抬起头,红色的宫墙已经斑驳,门口还残留着积雪融化后的冰碴,想必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她和花洛城站在一个侧门边,这门虚掩着,门槛上依稀可以看到浮雕,夜色朦胧,却依旧可以看到浮雕上精致的花纹。仅仅是个侧门的门槛就如此做工,可见这里的主人当年是何等的风光。
“这里.曾是我住的。”花洛城顺着顾念慈的目光看向这扇门,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却没有半分炫耀的意思。
“我们进去。”
花洛城有些不解:“这里看样子已经荒废很久了,里面定是比冷宫还要冷。”
顾念慈轻轻推开门进去,在深夜中发出极响的咯吱声。花洛城跟在她身后,墙壁上的灯没有点,她们只能靠着微弱的月光朝里面走。青石路的尽头是白玉石阶。在台阶上,是紧闭着门窗的宫殿,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恐怖。
在最右的一间屋子里,亮着一豆微弱的灯光。顾念慈和花洛城对视了一眼,走进白玉石阶,台阶上的灰尘随处可见。花洛城停在最后一节台阶上,望着灯光的方向,随即目光移在顾念慈身上:“姑娘...你说里面会不会是他?”
顾念慈点点头“不是会不会是,是一定是。”她将手中的花捧到花洛城面前。花瓣在月光下已经完全绽开,透着妖艳的光。
花洛城的表情一下变得很微妙,她匆匆走下台阶,往一边的水缸走去,对着里面看了看,随后抬起头,有些无助的看着她“我忘了我现在没有影子了”倒是可爱。顿了顿她道:“劳烦姑娘帮我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可还好?”
花洛城死的时候才不过二十岁,她的容貌定格在一个女人最美丽的时光。顾念慈走上前拢了拢她的长发,将手中的海棠花插在她的发间。轻轻的对她说一句:“俏丽若三春之花,清素如九秋之菊。”
花洛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样腼腆纯真又带着羞涩的少女笑容出现在她脸上,倒是稀奇。看着她的笑容,顾念慈不由得有些自豪。“你准备好了么?”
花洛城郑重的点点头。
顾念慈想到之后的事,不免有些伤感,推了推她:“快去吧。”
花洛城并没有马上走:“姑娘,若一直逃避过去,便没办法向前走。祝你.”她顿了顿“充满勇气。”
嗯...真是一个及其.通俗又言简意赅的朴素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