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不哭,爹爹不会不要我们的。”程梦莲心疼的拿手帕为母亲拭泪。
“嗯,不会,他不会不要我们...”程夫人重复着这句话,眼泪滚滚而下。
“莲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答应娘亲,要永远站在娘亲这边!”
“我不要谁都不会不要娘亲的!”程梦莲坚定道。
程夫人看着自家女儿初长成的模样,心里终于有了些许安慰。
是夜,何师爷集结人马,一路出了城门,往淮安城外青石镇而去。
已是夜深人静,整个村子一片寂静。
何师爷带着属下,一家一家去敲门问人,被惊醒的庄稼人大都是一脸不耐烦的开门,却在看见侍卫明晃晃的腰刀时,顿时化作了惊恐,在战战兢兢被问话之后,又胆战心惊地回去睡觉。
查到村口一家老酒肆时,开门的是一年迈老妪。
“老人家,夜深打扰,实在冒昧,还请谅解,在下只是要问几个问题。”何师爷坐在屋内唯一一把完好的椅子上,还算和颜悦色的说着。
“大人请问,老身答便是,不过那我小孙女还小,还请大人别吓着她。”老妪颤颤巍巍的将一名瘦小惊惶的女孩护在怀里,愣是没让旁人看见她的面容。
“好,那我便问了。”何师爷也不喜欢拖拉,直言道:“您白天可有见到一位穿锦袍的大官人来到此地?”
“您说的是来村里的那位郡守大人吧?哎呦郡守大人福泽淮安,村中今日可热闹了,大人集结了村中百姓,说是要找什么人,哎...可惜老妇腿脚不便,没能亲眼上去瞧瞧。”老妪羡慕道。
“那老人家,你再这里生活的也很久了,不知您还记不记得,在明安初年间,可见过一位白衣茶女?”何师爷也略微回想起当年守薇山上那一抹素衣风姿,一时间有些感慨。
老妪浑浊的老眼中不动声色的一抹躲闪,随即微微叹道:“当年艳茶一度风靡,淮安谁人不知,曲姑娘唇间一道燕子衔泥价值千金。只是可惜了那般风姿凋零,艳茶也因为朝廷禁止,转而败落了。”
何师爷一点头,老妪说得确是实话。
“那您可在最后之时,见过那名曲姑娘?”
“唉,淮安那年大旱,百姓闹饥荒,昔日歌舞升平宴,落得门前冷落鞍马稀,本就是落魄茶女,被人许了婚又抛弃,哪里还有什么好日子呢?”老妪言语间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沧桑。
何师爷心里松了口气,转头又问道:“看来您是见过那位姑娘了?”
“以前是见过的,每次城里大户人家迎之下山时,软轿倒总会路过这里,后来,就不知道咯,大概是嫁了山中猎户,或者是年纪轻轻,香消玉殒也说不定。”
何师爷松了口气,道:“叨扰老人家了,我们这就告辞。”
说罢,看着破败的屋子,恻隐之心乍起,在桌上放下一锭银子,带着侍卫转身离开。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老妪轻轻松开了怀中搂得死紧的女娃,女娃抬头间,露出一张沉静果敢的俏脸。
然而,让人更为惊讶的是,那女娃眉眼间,竟然与程梦莲有六七分相似!
然而,程梦莲身子丰润,眉眼里都透出属于少女的娇憨与灵动,眼前的少女,却是身形瘦削,一双眸子里,满是沉静与机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