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今日申时...老爷在衙门办公,突然收到一封信,接着就火急火燎带着一队人马出了城,老爷给了小的一笔银子,让小的安抚好夫人...”小厮结结巴巴的说着,言语间不断的开始颤抖。
“出城?去哪个方向了?”程夫人心底猛的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脑海中突然闪过当年记忆里,一张让女人都为之心折的清韵脸颊。
“城..城东,此时怕是..已,已经出了淮安城...”小厮磕磕绊绊的话,让程夫人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看着小厮被拖去柴房的背影,程梦莲眼中闪过一丝晦暗。
“莲儿,你先自己用饭,娘亲待会就回来。”程夫人转头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让嬷嬷带程梦莲下去。
然而,程梦莲分明瞧见,娘亲的眼里,有淡淡的湿气氤氲,却在下一秒,又变成了那个优雅精明从不吃亏的掌家夫人。
夜色擦着黄昏的地平线,在极短的时间里,悄然到来。
衙门门口,一辆华贵马车带着说不清的愤然情绪,停在了大门前。
不多时,一道优雅的剪影衬着月色,带着斩钉截铁的气息,敲开了衙门的大门。
“程大人的副官在何处?”程夫人一提裙摆,也不管是否有人值夜,当即将公堂门一开,烛火一添,便坐在了左手首位的雕花太师椅上。
“何师爷怕是已经回去了。”底下衙门值夜的府兵首领低头恭敬道。
“去请!”程夫人笑中平添一丝冷意。
那侍卫统领不敢怠慢,忙应声道:“是!”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所有衙门的人员,都被这郡守夫人的气势给镇住了,丝毫不敢有所不敬。
待衙门何师爷到的时候,已是快到戌时。
只见一身材颇为壮实,头戴玉冠的中年人施施然走进来。
“不知程夫人夜里擅闯衙门,行如此贸然之举,所为何事?”何师爷一见如此大的阵仗,不由得皱眉。
程夫人冷哼一声:“何师爷好大的官威啊,你跟在我家老爷身边的时日,也不算短了吧?”
“额...下官为郡守大人分忧解难,已经七年了。”何师爷一怔,实话实说道。
毕竟程夫人除了是郡守夫人,还是淮安首富家的嫡女,这些年,淮安地界人脉纵横,程淮良这些年,不仅未被打压,而且还能站位脚跟,甚至顶着压力,推行了许多惠及百姓的政策,与他背后的这位夫人是密不可分的,要是这样的女人是省油的灯那就怪了。
“那我问你,一月之前的钱家千金满月席,你可有去?”程夫人深深盯着这位师爷。
“下官那天家中小儿生病,故而只是送了贺礼,并未前去道喜。”何师爷心中一凛,想着此次怕是逃不过去了。
“那郡守大人回来之后,第二天可有让你查什么东西?”
“大人却是让下官去查了一件事情,不过却并非是私事,而是公事。”何师爷也是老奸巨猾之人,当即面不改色道。
“什么公事?是验尸还是平冤?”看着何师爷老奸巨猾的脸,程夫人冷笑一声:“莫不是衙门的验尸仵作和判官都死了不成?还需要一城郡守亲自去看?”
何师爷心中叫苦,没想到这小小妇人这般犀利难缠,不愧是商家出身,连他的反应都摸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