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米听着林雪絮絮叨叨的讲着她对林逸的由点点滴滴汇聚的喜欢,把这份喜欢的来由从头到尾讲给江米听,一个细节都没落下,江米边听边恨那个叫林逸的老男人,心机重段位高。
江米心里愤愤不平,她宁愿林雪喜欢的是纪重,也不愿意她跟那个林逸有任何关系。
江米清了清嗓子,问林雪:“你之前不是拜托我转交给纪重一封情书吗,不是你写的?”林雪偏头想了想,问江米:“什么时候的事?”“几个月前,信封是粉色的。”林雪想了想,突然睁大了眼睛,举起小小的拳头,轻轻捶打江米,几乎要气笑了。
江米一脸无辜的问林雪:“到底怎么了?”林雪的眼泪都笑出来了,一边抹眼泪一边对江米说:“你以为天底下就纪重一个男人啊,好男人、有趣的男人,多着呢,纪重才哪儿到儿。”看着江米一脸不解的神情,林雪大发善心的解释道:“那天是愚人节,那群男生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男生选大冒险,要给同班任意一位男生写封情书,大家一致认定要写给纪重,因为纪重的脾气全班最好。”
江米揉了揉胸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积攒在心里那么久的郁闷,一下子烟消云散。林雪看着江米的反应,不由得好笑,打趣到:“你就那么喜欢纪重?”“嗯。”江米难得的回应了与纪重有关的话题。林雪惊讶江米的坦诚,把同样的问题丢回给江米:“你喜欢他什么?”江米认真想了想,缓缓开口道:“没有特别的原因,就是没他不行,非他不可。”
林雪睁着大眼睛,抿了抿嘴,欲言又止的样子勾起了江米的好奇心,江米咬了咬牙,硬挺着不问。最后,还是林雪忍不住向江米透露:“其实,纪重现在在k城,我也是刚刚知道。”
江米闻言,立刻从兜里掏出手机,拨打纪重的电话,对方很快接了起来,江米张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慌慌张张的挂断电话。
林雪的电话很快响了起来,江米撇了一眼,竟然是纪重的电话,江米对林雪摇摇头,示意对方不要接,林雪根本没看江米,直接接通了电话,江米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
林雪感觉到了江米的情绪变化,不想对方太激动,就一边跟纪重讲着电话,一边往巷子外走。江米站在原地,只能听到林雪嗯嗯啊啊的回应着对方。
挂掉电话后,林雪慢慢踱着步,走到江米面前,抬眼偷瞧着江米的神情,发现江米除了脸色有点发白,其他都好,小样儿,承受力还挺高。
林雪也不打算卖关子,直接对她说:“你最在意的男生,正往这边来,托我带话给你,希望你不要走,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解释。”
江米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连舌尖出血都没有发觉,等到喉头尝到一丝腥甜,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舌头被咬破了。江米恨,恨纪重几个月不联系自己,恨自己一直想他。江米始终相信,就算站在原地,命运还是会找来的,她没有去找纪重,最终,命运还是把纪重放回她身边。
江米一直在等,等到日头都快落下去,纪重还是没来。江米心里不由得焦躁起来,四下里没头没脑的乱瞧乱看,猛然发现沐浴在夕阳余晖里,笑眯眯看向自己的林雪,简直美得不像话。光线照在林雪脸上,给她的脸打了一层暖暖的光,连她脸上的绒毛,江米都看得一清二楚。江米是女生,却不止一次的被林雪惊艳到,江米总觉得,如果自己是男生,一定会追着林雪不放。可自己喜欢的是一根木头,正想着,那根木头远远的过来了。
江米看着背对夕阳慢慢走来的纪重,心中无限感慨。没见到对方之前,总在想再见到他,自己该有多恨。可这恨,根本没有立足之地,从小到大,江米一直喜欢纪重,这一点,纪重是知道的,但纪重的想法,江米不知道,江米总觉得自己在与纪重的关系上,没有任何把握,一直都是自己在纠缠,这样的单相思,又能持续到几时?
纪重慢慢走到江米身边,眼睛亮亮的,里面似乎蕴藏着无限的力量。江米痴痴的看着对方,半晌无言。最后,还是纪重先开口:“你最近怎么样?”
江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半年多不见,见面第一句就是这么老套的开场白,说对方是木头都是在夸他。
江米直截了当的问:“为什么不跟我联系?”纪重慢慢撩开衣服,胸口处赫然显露出一条大大的伤疤,看起来,当时伤势一定很重。
江米的手不知不觉的抚向伤口,摸了摸,确保已经完全愈合后,狠狠的在上面拧了一把,看着纪重疼得呲牙咧嘴的样子,突然觉得特别解恨,就这么一直捏两下揉两把,把纪重的魂儿都要勾出来了。折磨够了之后,江米摸着纪重胸前的伤口,眼神里似乎带着刀,紧紧的盯着纪重。纪重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正要推开她,只听到江米咬牙切齿的问:“你是不是想说这半年来,你受了重伤,一直昏迷不醒,最近刚刚醒转,就立刻飞奔过来找我。”
纪重瞬间睁大了眼睛,想也不想的问江米:“你怎么知道?”“哼,我猜的,你们男生都是这么骗小女生的。”纪重听到这番话,眉头立刻皱的紧紧的,攥住江米的手,深情的说:“怎么会骗你?疼你都来不及。”江米瞬间红了脸,手指慢慢抚上纪重胸前的伤疤,半晌无语。
纪重见状,顺势把江米揽进怀里,琢磨着该说点儿什么应景的情话,突然听到江米说:“你怎么没有胸肌,我喜欢胸肌大的男生,你没有,怎么办?麻麻说没有胸肌的男人不是好男人,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比较好。”
纪重狠狠的勒紧江米的腰,不断亲吻着她的脸颊,一番甜蜜之后,纪重依依不舍的把江米从身上撕下来,替江米理了理衣服,有些抱歉的对江米说:“其实今晚我还要回去。”
江米冷笑了一声,顺手脱下自己的球鞋,追着纪重,作势要砸他。纪重边跑边求饶:“我们马上要初三了,不好好学习怎么行,考不上高中,怎么考大学?”江米追了会儿,脚步慢慢停了下来,手里捏着白球鞋,低头站在那里,夕阳温温柔柔的照在她身上,江米整个人像是一块软软的棉花糖,轻轻的停在草地上。
过了许久,江米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泪光,大声骂道:“你个笨蛋。”纪重挠了挠头,抿嘴笑了起来。
江米站在离纪重五步之遥的地方,认认真真的看着纪重,眼睛里闪着动人心弦的光。纪重看着江米,大步走到她面前,心疼的抱住江米,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
江米突然觉得特别不好意思,低着头,不敢看纪重。纪重轻声笑了笑,把江米紧紧的压进怀里,相对无言,就这么一直抱在一起,直到太阳下山。
江米靠在纪重怀里,慢慢睡了过去,嘴角挂着甜甜的笑。纪重不忍心打扰,把江米打横抱了起来,慢慢的走出小巷,意外的看到林雪依然等在那里。
林雪看着纪重怀里的江米,小声问:“哄好了?”纪重轻轻的点了点头,就这么抱着江米,一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