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余光看到了太监们的动作,叶刕更加难受了,人都说生活不如意十之八九,困难起来活的不如猪狗,真是诚不欺我,我这过的还不如几盆任人观赏的植物。
皇后坐着轿撵一刻钟就来了慈宁宫,看着烈日当空,叶刕跪在慈宁宫前,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谁也不敢忤逆太后啊!
“参见太后。”皇后走进房内,向太后作揖问安。
太后睁开凤目,摆了摆手说:“你来了,坐吧。”
“太后,王妃她……”皇后于心不忍,还想说下去,却被太后打断了。
“哀家乏了,你为哀家奏一曲解解乏吧!”太后说道。
皇后在后宫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领早已经出神入化,她知道太后这是不想听自己为叶刕求情,于是便不再说什么了,恭恭敬敬的说道:“妾身遵命。”
琴声婉转,悦耳动听,竟让叶刕听的入了迷,浑然忘记了此时自己的境遇,一曲终了,久久无法回神,刚刚反应过来,就噼里啪啦鼓起掌来。
她这一鼓掌,吓了太后一跳,太后身边的人素来行事稳重,不张扬,因太后一直不喜欢聒噪,连下人平时也都轻声细语的。
“哀家真不知道该如何评判你,明明已经犯了大逆不道之罪,居然还有心思听曲赏乐?”太后对于叶刕的所作所为,简直觉得匪夷所思。
“皇额娘息怒,她向来都是娇纵任性,不知深浅的。”梁少阳大踏步的走进了慈宁宫,甚至没有通过太监的传禀,因此,他这突然出声倒是让屋内的几个女人都吓了一跳。
“你干的好事,还敢来看我老婆子。”皇太后看到梁少阳来了,对他一顿埋怨,如果不是当初他不听自己的话,早早娶了思琴群主做了王妃,哪个还敢对她不恭敬,更不会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害死了。
梁少阳听太后说话不善,也没有生气,笑嘻嘻的挥退了伺候太后的几个宫女,径自坐在了太后身边,为太后揉肩。
“皇额娘觉得这个力道怎么样?”梁少阳此时哪儿还有一个王爷的威严,简直就是一个平凡人家被宠坏了的小少爷模样。
他这一番做派成功浇灭了皇太后的熊熊怒火。皇太后一下子打掉了梁少阳的手,佯怒的说道:“你少来这一套,从小到大就是这样,惹怒了哀家,就跑过来撒娇卖乖。”
“可皇额娘就吃我这一套啊!”梁少阳拿起身边的橙子,为太后去了皮,递到手中。
太后接过橙子,却并没有吃,看着手里的橙子轻轻说道:“阳儿,皇额娘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是,你以为这么多年我对琴儿如此宠爱,单单是因为她是哀家亲亲的侄女?可怜她无家可归?”
梁少阳低下头,并没有接过太后的话。
“你是聪明的,身为安定王朝皇太后,哀家也有太多的不得已,也有太多的不得不,哀家自从入宫以来,想的更多的就是安定王朝的稳定。琴儿的父亲为国征战一生,麾下追随者众多。如今琴儿一死,不给他们一个交代如何能行?岂不寒了他们的心?”
梁少阳说道:“皇额娘顾虑的甚是,是儿子考虑的不周了。只是尚无证据是王妃下毒,不知皇额娘有何打算?要如何处置王妃?”
“休了她吧!”皇太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叶刕说道。
叶刕听到这话,顿时喜上眉梢。赶忙磕头说道:“罪人叶刕谢皇太后不杀之恩。”
“皇额娘……”梁少阳迟疑的说道。
太后将手中的橙子轻轻放入凤口,入口清凉,她缓缓说道:“她虽然并不一定是真凶,但她身为王妃,不能为你管理好王府,就是失职。更何况,她出身卑贱,根本就不与你匹配。哀家没有下旨斩她,已经是法外施恩了。”
“皇额娘,这……未免有点儿太重了吧?”梁少阳并不愿意就此放过叶刕,休了她?那岂不是趁了她的心?梁少阳转头一看,果然那女人喜上眉梢了。
“那按你的意思呢?”皇太后并不晓得梁少阳和叶刕此刻的想法,随口问道。
梁少阳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不如这样,废黜叶刕王妃之尊,贬为妾室。将思琴追为王妃,君天娇为续弦。您看如何?”
叶刕听着梁少阳的建议,简直想要马上反驳,只是现在她已经是有罪之人,这场合她不能再说些什么。
“唉,照你的意思办吧!哀家累了,你们都退下吧!”皇太后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