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蓝儿立马上前扶着,还一边埋怨着,“叫你喝,不听话。等我回去了我告诉爷爷去。到时你把你接到城里来。看着你。看你该怎怎么喝。”
然而柳青河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一滩烂泥一样,蓝儿怎么都拽不动。一时气闷,起身踢了一脚柳青河,抬头一看,风立竟然还在那喝着酒。
“你还喝,不知道帮忙啊!”蓝儿一步上前,再一脚踹在风立的小腿肚子上。
“帮帮帮!”风立抓紧再喝上一小口酒,就跟蓝儿两人一人一边,搀扶着柳青河回去了。
“怎么忽然就醉了?”风立和蓝儿将烂泥柳青河放在床上,不解地自语。看柳青河喝酒的架势怎么都不像是说倒就倒的呀?
“你没来之前他都喝了一下午了。”蓝儿整理这自己这个不懂事的舅舅的衣裳,低声说道,没有了先前的伶牙俐齿。
“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舅舅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柳青河其实情绪一直都压抑着刚开始风立还以为柳青河介意居才将他推出来,直到一起喝了酒,才知道,柳青河喝酒是哪一种释放的感情,虽然没有说出来,风立却也能够看到。
“都是因为我娘亲,那一年我十一岁,在花园中练剑,后来听说娘跟舅舅回来了,我满心欢喜地从花园里跑出去,然而在家门口看到的是我娘亲的尸体,和已经晕了过去的舅舅。”蓝儿还在整理柳青河的衣衫,“那一天我就哭,哭晕了,醒过来以后继续哭。最后被父亲关在房间里。”
风立也受到了感染,但是,风立没有体会过这种至亲无声无息地躺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感受,他此刻脑海中浮现的是雨音在他眼前,但他就是抓不住。那一晚在巷子里的血腥味仿佛就在眼前。
“后来,我搞清楚了来龙去脉,自己也能够控制自己了,或者说长大了。我发现家中已经没有我认识的认人了,从小我就跟舅舅亲,我就经常跑出来看看舅舅。”蓝儿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油灯将柳青河上上下下检查了一边,就捧着灯走到了屋外,夏夜屋外面反倒舒爽很多,两人便在门口坐了下来。
“虽然舅舅现在嗜酒如命,但是,每次只要我到了他都不会去酒馆,我知道他还是那个疼我的舅舅。每次我来,他都会和我一起整理这个院子,整理屋里的书,可是我一年也没能来几遍,所以这里的草才那么高。”
蓝儿已经忘记了风立的存在,她常年在家中练剑,少与外界接触,没有什么闺中好友可以一诉衷肠。风立算是个陌生人,说了也无妨,却又可以排解心中苦闷,何乐而不为呢。
听到一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就十数年华,就已经尝遍冷暖人情。风立忽然发现自己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自己家中和睦,门内各异姓兄弟,却犹如亲兄弟一般。风立越听越不是滋味,因为他感觉自己肩上的重担一层一层地在往上垒。越来越重,等着自己做的事情也还有很多。
“原本这里有一小片竹子,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因为给舅舅打理这个院子耽搁了回去的时间,我第二次来的的时候这里就像现在这样了,每次来我们都要在这个院子里花上两三天的时间,你知道我每年,盼着这两三天,盼成什么样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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