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问:“如果,我是说如果,离开他?”
“不,”灵衣突然打断他,“不。”
“为什么?”
为什么?灵衣想了想,想不出一个为什么。大抵是她曾经为了一个贺弥章放弃了所有,如今除了他,她早已是一无所有了。
陆离带回来的药有奇效,虽然每次喝完,灵衣都会连着头疼心痛数个时辰,夜里常常忍得浑身痉挛,一双好看的眼睛疼得直泛泪花儿……
虽然陆离交代了这药发作时间长,作用大,怕她会熬不住,但灵衣还是平静的只如往常般,就那么喝了下去。
然而喝下不久的那个夜里,陆离一夜未眠。
灵衣疼得牙关打颤,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刀子剐蹭一下,内里如火烧般灼痛,手脚却冰凉得让人发抖。
“你也没和我说,这么疼啊。”
她疼得实在是没有力气,倒在榻上,咬着唇,惨白里滴了血……
然而那一夜虽痛楚难忍,但只要熬过这发作时,此后数日,身上都是舒爽多了的。
灵衣开始能吃点东西,不再吐,好在那药用不着日日吃,也算是给了她喘口气儿,几天安生日子过。
她走下榻,走出去,带着豆包去雪里打滚儿……笑的不亦乐乎。
陆离远远看着,似乎为了守护这抹笑容,他可以倾尽所有……
落雪软软的驻足眉梢,他呵了呵手,扑面而来一团雪球,正砸在他胸口。
灵衣笑了笑,捧着一把雪道:
“豆包说要带你一起玩儿!”
陆离笑了笑,不语。
然而随着灵衣病情渐渐有了起色,转眼间第十二年的除夕夜,贺弥章却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