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救我,救救我,”
她突然抓住了一块浮木,如蒙大赦一般边哭边说:
“贺弥章你别走你别走……”
“我不走。”
我?
灵衣骤然一个激灵睁开了眼,正对上床头贺弥章的俊美的面庞,他年轻,身子骨特别好,一个男人所有的美好都在他身上打造雕琢着这具精美的身体。
比及他的少年时,更多了许许多多的风采神韵。
这样的贺弥章,她看上一辈子都不会腻。
可是她也许再也无法看他一辈子了。
贺弥章伸手探了探她滚烫的额头:“你发烧了?”
灵衣握住他的手腕,摸了摸,在他手指上摸了一遍,还是没有那支玉指环。
摸得灵衣心里空落落的,他真的把那个东西弄丢了,会不会以后就很随便的把她也给弄丢了?
“初哥,初哥……”
贺弥章瞧见她的脸都烧得通红,额头滚烫滚烫的,摸上去都烫手,他把灵衣抱进了怀里,摸了摸她脊背上的蝴蝶骨,不经意道:
“怎么瘦成这样了?”
“给你传御医过来吧?”
灵衣烧的晕乎乎的,可她还是能听到贺弥章要给她找御医,不行,万一让御医探脉看出来……
她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要是贺弥章知道她马上就死了,该怎么办,不,不行……她还没想好。
“没事,我,我就是着凉了。”
她牙关都在打颤,身上烧的滚烫,却一直叫冷。
“那也得叫御医过来看看。”
“我不……”灵衣几乎要哭了,“我不想他们看,求求你,求求你了,初哥,我不想他们看。”
“我有药,你让心柳找过来给我吃就行,我不想他们看……”
贺弥章被她一声一声叫软了心,连忙搂得更紧了些,他知道灵衣不喜欢别人看见她这副样子,看来只是着凉了发高热了,不遂了这丫头她肯定又哭又闹。
“行行行,不找御医了,好不好?”
“好……”
灵衣点了点头,额头上就被盖上了冷帕子。
“你啊你啊,真是不让人省心。”贺弥章给她盖上被子,又把帕子在冰水里浸透了洗一遍,给她覆在额头上。
贺弥章摸了摸她的脸,摸到一把骨头,还有一把冰凉的水渍。
心柳很快找来了药,一颗,两颗,三颗,约莫黄豆大的药丸足足吃了有十几颗。
“这是什么药?”
那味道冲鼻,贺弥章远远闻着都熏人。
心柳道:“治风寒受风的,前些日子主子去外面药堂让奴婢买的。”
贺弥章哦了一声,他记得灵衣一向怕苦,怎么这些东西现在吃着跟嚼蜡一样无味呢?
许是烧糊涂了吧,贺弥章想。
“她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经常生病吗?”
心柳愣了愣,心里不免心疼灵衣起来,她跟了灵衣三年都能看出来她病的厉害,贺弥章这么问,是半点儿也看不出来吗?
亏的这是她推心置腹爱了十二年的男人。
“天冷,主子素有旧疾。”
贺弥章也听出来心柳话外之音,他也没恼,心想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着跟灵衣出来的人都有几分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