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半饱,见林姐笑着看我,我惭愧的笑了笑,用林姐递过来的帕子抹了抹嘴,像林姐道了声谢。
林姐笑道:“谢我什么,来再喝两口汤吧。”我接过碗又喝了几口,却发觉自己腕力不足,我明白自己着道了,极力装作无事般的站起:“林姐,我的落脚处还有包裹未拿过来,我这会去取一趟。”
林姐也站起,嘴角挂着冷笑道:“那好啊,你慢走,我就不送你了。”
深吸口气,我向门口急忙走去,但门口的两个大汉却二话没说,伸手拦住了我,我挥手想推开二人,身子却已是踉踉跄跄,身后林姐却阴笑道:“小姑娘,既然来都来了,还着急什么包裹?好好歇息片刻再说吧。”
两个大汉走上前来,不由分说架住我,眼前发黑,身上愈发无力,隐约中意识还半点清醒,听林姐在一旁说道:“好个小女子,看不出来还有点本事,吃了我下的迷药居然半晌了还能走动,你们两个崽子用链锁把她锁牢了,莫要让她挣脱了,顺便再给灌点药。”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等我恢复意识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一方木板上,手脚虽是无力,但活动时当啷作响,竟是手脚俱都上了镣铐,不远处一方小桌,放着一个茶壶和一个茶杯,我挣扎着坐起身来,伸手倒上一杯,想了想又将杯子放了下来,随即又释然,既然都已被下了迷药,上了镣铐,还需要在大费周章下药吗?
休息了片刻,我活动了一下,正常行动除了略受限制,倒也无妨,但四肢仍是无力,看来还是迷药未清。
安静的坐了一会,理清楚脑中思绪,仔细打量了一番周围环境,四面高墙密不透风,没有门洞,面前正对的一扇铁门上尺余的通气口是唯一与外界相同的洞口。
身上倒是没有丝毫被虐待的痕迹,唯独自己的包裹随林姐进来时,恰好放在院中工具小间内,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我正思忖着该如何逃出去,脚步声由远及近向我这边传来,我努力站起身来,走到铁门旁拍打着:“有人吗?有人吗?”
来人在门口站了片刻,轻笑了一身,却是林姐,我恼怒的质问她:“你问什么要骗我?你到底想干嘛?”
林姐没有说话,开了铁门,身后两个汉子也跟着进来,妩媚无限的进来打量着我,却没有正面回答我:“来这么久了我还告诉你呢,这叫清乐坊,也是北街中名气最大的歌舞乐坊之一,既然进了这里自然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干什么的,你倒是和寻常女子不同,进门来不哭不闹,难道是认命了?”
我恼道:“又哭又闹,能解决什么问题?我只想知道你这样大费周章的抓我进来想做什么?”
林姐愣了一下,眯着眼盯着我道:“拐了你,自然是是要安排你在这里为姐姐我争彩头,小姑娘天生倒是美人胚子,好好打扮一番应该还是很不错的,你若是乖乖顺从了,听姐姐的话,将来或许红极一时,风光无限,得遇贵人垂青,岂不比你流离街头,无处安家的强。”
我闻言喜忧参半,自小阿爹和九叔从未夸我容貌如何,性格使然我也从未在意自己究竟能否得到他人的认可,但今日从林姐这样一个阅人无数的青楼女子口中说出,我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美丽还是有点资格的,可现在的我哪有半点心情去孤芳自赏,至于能否红极一时,能否遇到哪个贵人垂青于我,那都是后话了。
九叔多年教导我始终告诫我要审时度势,我思忖片刻叹道:“既然反抗与否的结果都是一样,那我至少可以选择一条少受点痛苦的路,那我就听你的吧。”
林姐一愣,拍手赞道:“想不到你倒是如此识趣,多数姑娘进了这里免不得要讨一顿皮鞭或是其他刑罚,而你却很不同,这般年纪居然有这份见识,倒是让姐姐我侧目了。”
我与她对视片刻,她竟然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她用手指点了一下我的额头:“丫头,你叫什么?”
我道:“既然我答应了听你话,至少也让我保留一点自己的秘密。”
她点了下头:“也罢,姐姐也不想为难你,既然进了清乐坊,总得有个配得起的名字,姓随了我,就叫林凤吟吧,他日你若撑得起清乐坊牌面,你依然用你自己的名字。”
我盈盈施了一礼:“谢谢林姐。”
她点了点头:“回头我会安排婢女带你去自己的房中,一应换洗的衣裳物事我都给你备上,如果有其他需要的,直接对婢女说。”说罢她转身让人解了我手脚的镣铐,侧目道:“其实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如你这般容貌,就算你逃得出我这里,要么乞讨为生,要么饿死街头,那才是最悲惨的结局。”也不再理会我的反应,转身妩媚的离去。
我苦笑的摇摇头,走出铁门,想来既然林姐这么容易放我出来,而不安排专人看管我,定是这身上未清的迷药在作怪,既然如此就用这“林凤吟”的名字暂时在帝都安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