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撕心裂肺地哭着,喊着。
接着,我抓着医生的手问:“医生,我干妈怎么了?”
医生看着我,同情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一画面,我见过很多次,但都是在电视上看过,没想到今天发生在我身上。
我一下子瘫在地上,不知所措。
半晌,回过神来,嚎啕大哭起来。
陆红吃力地伸着手,想要拉我,但似乎拼尽全力,也够不到我,我边哭边往陆红那边爬,四肢并用地爬。
爬到陆红边上,我边哭边喊着干妈。
陆红笑着摸了摸我脑袋,然后轻轻把头靠过来,和我的头碰在一起。
我突然想到什么,从兜里掏出成绩单,打开放在她眼前。
“干妈,你看,我做到了,我考了第一,这个成绩你满不满意,开不开心?你说的,只要取得好成绩,你病就好了。”我颤抖着手,十分激动地说道。
然而,让我失望的是,陆红只是看了一眼,病并没有好转,反而是气息越来越急。
“好…好,干妈…这…这就放心了。”
说完,陆红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和满足。
“干妈,干妈!”我疯狂地喊着陆红,并且不停地摇晃着她。
陆熊从我后面抱住我:“医生,你快看看怎么了?”
我不停地挣扎着要去抓住陆红,然而始终有心无力。
“滚!你特么给老子滚,老子要看干妈!”
我哭着喊着要陆熊滚,此时心里根本就忘了他是我班主任。
陆熊眼泪也下来了,颤抖着身子抱着我。
医生在忙活了一阵后,走到陆红父亲面前说:“准备后事吧!”
然后几个医生就走了,陆红的父亲在那里红着眼睛,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我使劲甩开陆熊,陆熊一个没注意被我甩在地上。
哭着喊着冲上去抱着陆红。w更c:新…最快s上h酷‘a匠bu网:0n
一个劲地喊着干妈,眼泪肆意,双眼被泪水模糊。
可是陆红仿佛睡着一般,一动也不动,很安详,只是脸上却很白很白,病态的白。
也不知哭了多久,声音都已经嘶哑了,跑来几个人把我拉到外面。
我无力地挣扎着,心如死灰。
陆熊跟着到外面,看见我要往里面跑,一把抱住我,在我耳边说:“你干妈要换衣服。”
一句话,我停下了脚步。
薛成和薛佳琪跑来问我怎么了?
我看了他们一眼,沙哑着声音说:“你们先回去吧!”
薛佳琪还想说什么,被薛成拉着走了。
我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呆呆地盯着陆红所在的房间门看。
不一会,房门打开,几个大婶从里面出来,说:“换好了。”
我快速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向陆红的房间。
再次见到陆红,发现她已经换上了崭新的衣服,胸口有个“寿”字。
我明白,陆红,我干妈已离我而去。
“干妈,干妈!”我再次哭了出来,我一把跪在了地上,慢慢地挪向陆红。
脑海里充斥着她对我的一颦一笑,对我的点点滴滴。
在那一瞬间,我有一个想法,我想跟她一起走。
我甚至忘了家里还有爷爷奶奶,还有父亲。
我一头撞向旁边的墙上。
“咚”的一声。
眼前一黑,慢慢地感觉到额头上有液体往下流,等视线恢复过来再次撞过去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身后传来陆熊的声音:“快送医院!”
我一听,剧烈挣扎起来,哭着祈求道:“不要,我不要去医院,我要看着干妈,不要送我去医院!”
然而陆熊并没有听我的,强制性把我带到了医院,我一路反抗,但都徒劳无功。
医生检查了我的伤口后,说没什么事,皮外伤。
包扎好再次回到陆红家时,陆红已经被搬来了大厅之中,脸上盖着一块白布,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
周围有的人在磕头烧纸,有几个年纪大的在做孝衣,我主动过去拿过一顶孝帽,拿过一件披风。
我要为我干妈披麻戴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