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的,你是怕我路上饿了没干粮,特地派水牛来给我做麻辣牛肉干的?
心中这般想,但他脸上还很表现得很受宠若惊的。
“大长老,我要走了,早间寒露深重,你的心意我领了,为恐身子骨着凉,你还是早些回去再歇着吧……”
大长老想来也是疾跑了两步,累的厉害,胡孙说话,他当时还没有接上,扶着一旁老树,狠狠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才总算恢复了说话力气。
“大王……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追不上你了……”
“哎呦,我这老身子骨,遭不住了。”
说了一句,头上却又渗出大汗,他忙伸手揉揉腰间。
“唉,既然这样,那你就不要来送俺老胡了。累坏了你,谁来帮我治理花果山呢……”
胡孙目露不忍,停下正欲迈出的步子,动作轻柔的替他捶捏起肩背来。
“好了好了,大王赶路要紧,我这老毛病了,大王不用过度挂牵。”
好受了好多之后,大长老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手中拽着的牛缰绳往前一递,将那细长的绳子,展现在胡孙面前。
“那日,我不是跟大王说了么,此行去往西牛贺洲,跋山涉水,需要赶路几千里。老朽不才,但也愿意尽一点绵力。
此牛,身强力壮,正值壮年,有它指路,有他承载,大王求仙之路,起码可成功一小半……”
说着,缰绳就抵在胡孙手中。
靠!
还真是!
胡孙有些旦疼。
“那……那个,长老的心意,我真的领了。时候不早了,我该上路了。我这个人吧,虽然说不怎么认得路,但我好歹长着一张嘴,靠着你们弄来的地图,怎么着,也不愁找到方寸山的。
这牛看着壮实,跟我上路,我怕把它弄丢了还得找它,倒不如,留在咱们花果山,帮咱们多下几斤牛粪,到时候,也好肥沃山上的果子不是?”
“走了走了,我这次真走了……”
胡孙连连摆动几下手掌做告别姿势,双目坚定,就要踏上前方。
“错啦……错啦……这牛有灵性的很,你丢了他都不会丢。大王!大王……”
大长老急的直拍打自己膝盖。
“他有灵性?他大不过是能在没人在的时候,自己多犁两亩地,说起认路,那是老马才能干的事……长老,你别劝我了,快回去吧……”
胡孙的身子已经达到下一个拐弯口,眼看就要消失。
“唉……大王怎么就不听劝呢……”
大长老有一种深深的力不从心之感。
“哼!要不然说,老子不愿意跟你们这群猴子打交道呢,求也不会,成天就知道自以为是抬杠!
老子是牛怎么了?谁规定认路只是老马的特长?
老子拉你是看得起你,哪来那么多说道?
不拉了,不拉了,这种泼猴,爱谁拉谁拉去。
老子受主人所托,驮有造化之人,渡有福缘之士。像这种长得丑,还唧唧歪歪的家伙,就算他求着老子拉,老子也不拉了!”
突然,一旁站着的水牛,露出极度气愤暴躁的样子,鼻中喷出两股青色的雾气,头也不回地走了。
“咦,这牛会说话?”
胡孙迈出的脚,登时愣住了。